男人的眼光見長,這可比紗巾好看多了。
凌秋月太容易紅臉了,回到診室還沒恢復如常。
“凌醫生,我又來了。”
張慧君已經和凌秋月熟悉了,很自然地和她說著話。
“去里面吧。”
今天,張慧君還有同行的。
“這是我妹妹,她胳膊疼有好幾年了,凌醫生也幫著看看。”
“先讓我師父看看吧?推拿按摩只是輔助手段,真要治病針炙更有效。”
婦女說是張慧君的妹妹,但比張慧君顯老,憔悴,她更像姐姐。
“慧蘭,那你先找李醫生瞧瞧。”
張慧蘭就走出去了。
張慧君低聲說:“她就是我妹妹,命不好,前頭的男人死了,改嫁嫁了匹狼,她是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別人家的事,凌秋月無權置喙。
“她那男人胡吃海喝又賭錢,這些倒罷了,他還打人,打人還不給醫。”
凌秋月真想問一句,這樣的男人不離婚,留著過年嗎?
這么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凌醫生,你教給我的那幾個動作,我有回去做,真的有用。”
“有用就好,凡事貴在堅持,不能三分鐘熱度。”
張慧君笑著回應,“都聽醫生的。”
張慧蘭做起了針炙。
張慧君問:“李大夫,我妹妹胳膊疼是不是累的?程家人拿她當牛馬使喚。”
“有這方面原因,治療過后要注重養,少干活多休息,不然做再多的治療也是白搭。”
張慧蘭老實巴交的,“公公婆婆年紀大了,他又不著家,我不干活的話,一家人的飯都吃不上。”
張慧君,“吃上吃不上的關你什么事?你顧好你和狗蛋就行了,我看就是讓你慣的,那么一個爛人就你當個寶,天上難尋地上難找,讓你撿到了。”
張慧君是恨鐵不成鋼。
“別說了,姐,讓人家醫生笑話。”
丑都出了,這會已經晚了。
凌秋月建議她回去做個熱敷,都有作用,
……
張慧君再三叮囑妹妹,“明天還要來做針炙,聽見了嗎?”
“他是不會同意的,今天同意是因為你給了他一塊錢。”
提起這件事張慧君就罵,“他姓程的是什么香餑餑嗎?都這樣了,你還心甘情愿伺候老的伺候小的。”
張慧蘭小聲說道:“我已經改嫁過一次了,要是再改嫁一次,多丟人啊?”
“行行行,這事咱不說了,病一定得治。你能干活,姓程的都沒把你當人,等你落下一身病干不動了,你指望誰心疼你?誰管你?”
人,首先得自己立起來,張慧君不可能天天給錢,憑什么?
“媽,媽,你跟二姨別吵了,吵架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張慧君是命好,十歲時過繼給了沒有生養的大伯,從農村來到城市,上了學學了文化,后來安排進了紡織廠。
男人是父母包辦的,有點個人能力,如今是縣醫院的主任;一兒一女都從醫,也算小有所成。
在原生家庭生活的張慧蘭,命運截然不同。
自然而然缺少了底氣。
這些,凌秋月都不知道,她也不關心,不論姐妹中的哪一個,對她來說都是一樣的,都是她的病人。
……
賀東霆已經跟老娘攤牌了。
“我要娶我姐。”
賀母狠狠地拍了兒子一巴掌,真是怕什么來什么,這些日子嚴防死守,兩人是從哪個洞洞爬出來的,對上暗號了?
“我不同意,你要是還認我是你親娘,趁早和她斷了。憑你的條件,只有咱挑別人,沒有別人挑咱的,是個女人就比她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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