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你娘!”張豐緊咬牙關,怒吼著掄起大刀再次向吳漢砍去。
吳漢見狀,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哈哈大笑起來。他突然收刀,反手迅速抽出一根鐵骨朵,如同閃電一般朝著張豐的頭部砸去。
只聽“咔嚓”一聲悶響,張豐連頭盔帶頭骨,就像一個被砸爛的西瓜一樣,瞬間爆裂開來。他的尸身搖晃了幾下,最終“撲通”一聲重重地倒在地上。
那些原本跟隨張豐的親兵們見到主將慘死,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一哄而散,紛紛逃命去了。
城門大開,三萬漢軍蜂擁而入。
巷戰未起,先火四起――吳漢早有嚴令:凡持兵杖者斬,棄械者免;凡私藏糧一石以上者,同賊論罪。
號令一出,降聲此起彼伏,刀槍扔得滿街叮當。
有悍卒不甘,欲趁亂點火焚倉,被雷銅拿住,當眾砍手,血灑糧垛,再無人敢動歪念。
天亮時,城里三萬賊兵,已跪滿校場,黑壓壓一片,鼻息在寒氣里凝成白霧,像給下博城鋪了層會喘氣的毯子。
在糧倉前,吳漢背負著雙手,靜靜地站立著。他的目光落在那十五座巨大的糧倉上,每一座糧倉都裝滿了五千石黃澄澄的黍米,這些黍米堆積如山,甚至連初升的太陽都被映照得暖意融融。
站在一旁的鄧晨手持羽扇,面帶微笑地看著吳漢,緩聲道:“將軍,如今糧食已經到手,投降的士兵也盡在掌握之中,那么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動呢?”
吳漢伸出手,抓起一把黍米,在手中輕輕揉搓著,感受著那股濃郁的谷香撲鼻而來。然而,他卻并沒有因此而感到欣喜,反而深深地嘆了口氣,說道:“先生啊,雖然我們現在擁有如此多的糧食和士兵,但問題是,這些糧食無法從洛陽運過來。漳北地區積雪深厚,牛馬行走都十分艱難,每一步都氣喘吁吁。如果我們強行運輸,恐怕不出半個月,這些糧食就會發霉變質,到時候不僅無法食用,還會給我們帶來壞名聲。”
鄧晨顯然對此早有預料,只見他微微一笑,湊近吳漢的耳邊,低聲說了三句話。吳漢聽完之后,臉上的憂慮之色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缺牙再次露出的笑容。他興奮地一拍糧袋,大聲說道:“好!就按照先生說的辦,讓那些投降的士兵自己把糧食背回洛陽!誰能成功背回一粒糧食,就可以免去死罪;若是背不回去,那就只能在半路上喂狼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