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玄皺眉:"朱愛卿,為何反對?"
朱鮪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高祖有約,非劉氏不王!此乃祖宗之法,不可輕廢!"
趙萌微微一笑,不緊不慢道:"朱將軍此差矣。如今天下未定,正需厚賞功臣以安軍心。況且,陛下乃天子,自有封賞之權,豈能拘泥于舊制?"
李松也適時幫腔:"是啊,朱將軍莫非覺得……自己不該封王?"
這一問,極為陰毒。
朱鮪若是說"不該封",便是得罪了王匡等人;若是說"該封",便是違背了自己的原則。
朱鮪沉默片刻,終于咬牙道:"臣非為自己,而是為天下計!封王之事,必致諸侯割據,后患無窮!"
趙萌冷笑:"朱將軍多慮了。陛下英明神武,豈會放任諸侯坐大?"
王匡等人早已按捺不住,紛紛高呼:"陛下!臣等忠心耿耿,愿為陛下分憂!"
劉玄被吵得頭疼,終于拍板:"準奏!封王匡為淮陽王,王鳳為定陵王,王常為成平王,李軼為舞陰王!"
散朝后,朱鮪獨自站在宮門外,望著陰沉的天色,心中沉重。
親信低聲問:"將軍,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朱鮪沉默良久,緩緩道:"他們這是在玩火。"
親信不解:"可陛下已經下旨,我們還能如何?"
朱鮪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們以為封王就能分化我們,可他們忘了――真正的將士,在乎的不是爵位,而是天下太平。"
他轉身大步離去,背影堅定如鐵。
當晚,朱鮪秘密召集心腹將領,沉聲道:"趙萌、李松此舉,表面上是封賞,實則是想讓我們離開長安,削弱兵權。"
眾將憤然:"那我們怎么辦?難道真要任人擺布?"
朱鮪搖頭:"不,我們不走。"
他目光如炬:"傳令下去,各部兵馬嚴陣以待,若有人敢動我們的兵權――"
他猛地拍案:"殺無赦!"
趙萌和李松本以為封王之事已成定局,卻沒想到朱鮪根本不吃這套。
王匡等人倒是歡天喜地準備去封地,可他們的部將卻紛紛跑到朱鮪府上,表示不愿離開長安。
"將軍,我們跟著您出生入死,不是為了去什么封地享福的!"一名老卒激動道。
朱鮪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們。"
劉玄很快發現,封王之事不僅沒有削弱朱鮪的勢力,反而讓朝堂更加分裂。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已經控制不住局面了。
"陛下,朱鮪的兵馬紋絲不動,王匡等人根本調不動自己的部屬。"趙萌臉色難看地匯報。
劉玄癱坐在龍椅上,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朱鮪站在城樓上,望著長安的萬家燈火,心中平靜。
他知道,自己或許會輸,但至少――
他守住了底線。
趙萌捋著山羊胡,瞇眼望著銅鏡中自己紅光滿面的臉,突然"啪"地合上妝匣:"來人!備轎!本官要送閨女進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