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們哄然大笑,士氣高漲。朝陽下,鐵甲反射著耀眼的光芒,遠遠望去,這支軍隊仿佛一條蘇醒的巨龍,正朝著邯鄲方向呼嘯而去。
與此同時,劉秀主力也已拔營出發。鄧禹湊到劉秀身邊,低聲道:"大司馬,探馬來報,邯鄲守將還在醉醺醺地喝花酒呢..."
劉秀嘴角微揚:"那就讓他們再醉一會兒。等咱們到了城下,有的是讓他們醒酒的法子!"
晨風吹動軍旗,獵獵作響。這支歷經磨難的軍隊,終于要迎來與王郎的決戰時刻。
"啪嚓――"
王朗最心愛的和田玉杯在地上摔得粉碎,飛濺的碎片劃破了他價值千金的龍紋錦靴。這位"真龍天子"渾身肥肉都在顫抖,臉上的橫肉擠作一團,活像只受驚的河豚。
"廢物!全是廢物!"王朗的尖叫聲刺得人耳膜生疼,他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精心打理的胡須,"朕的兩萬精兵...朕的金銀財寶..."
趙定國跪伏在地,額頭死死貼著冰涼的金磚。他看似惶恐,實則眼珠亂轉――那些本該進貢給他的信都富戶家產清單,此刻正在他袖中發燙。突然,他注意到王朗龍袍下擺沾著的醬汁,顯然這位"天子"剛又在御書房偷吃燒雞。
"報――!劉秀繞過巨鹿奔邯鄲來了!"
羽林衛這一嗓子,嚇得王朗手中的金絲帕直接掉進了茶盞。只見這位"天子"的臉色瞬間由紅轉青再變白,活像打翻的調色盤。他的嘴唇劇烈顫抖,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怪聲,活似條擱淺的魚。
劉林急忙上前:"敵軍多少人馬?"
"大約二十萬!"羽林衛的聲音抖得不成調。
朝堂死一般寂靜,只剩下王朗牙齒打架的"咯咯"聲和趙定國吞咽口水的聲音。突然――
"李育!朕要誅他十族!"王朗暴跳如雷,龍冠歪到一邊,珠串甩得啪啪作響。他氣急敗壞地跺腳,卻踩到玉杯碎片,疼得單腳直跳,活像只被燙著的肥鴨。
劉林趕緊攙扶住搖搖欲墜的"天子",輕拍他肥厚的后背:"陛下息怒,邯鄲城高池深..."
"對對對!"王朗突然眼睛一亮,打斷劉林的話。他神經質地揪著自己的衣領,語速飛快:"朕有十萬大軍...不,八萬...至少五萬!"說著說著,他突然摸到袖子里藏著的半塊芝麻餅,頓時眉開眼笑。
"報――!任光率騎兵從信都奔邯鄲而來!"
"多...多少?"王朗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三萬鐵騎!"
王朗的表情瞬間凝固,嘴角抽搐得像個提線木偶。他突然暴起,一把揪住趙定國的衣領:"你的好馬大哈呢?!朕的精兵呢?!"唾沫星子噴了趙定國滿臉。
趙定國眼珠亂轉,突然靈機一動:"陛下!騎兵不善攻城..."
"沒錯!"王朗立刻松開手,轉怒為喜,甚至得意地摸了摸肚皮,"傳旨!朕要親臨城樓觀戰!"他完全忘了自己剛才的失態,興奮得像要去逛集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