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晨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小心!”
兩人的手在杯子上短暫相觸,孔柳的臉更紅了,連忙后退一步:“抱、抱歉……”
鄧晨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孔柳:“……沒有!”(內心:他到底有沒有意識到父親已經把我許配給他了?)
鄧晨撓了撓頭,心想:“她今天怎么一直躲著我?難道是我哪里得罪她了?”
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氣氛微妙。
鄧晨終于想起正事,咳嗽一聲:“其實,我來是想和你聊聊《常山新報》的事。”
孔柳松了口氣,又隱隱有些失落:“哦……是雜志的事啊。”
鄧晨點點頭,神色認真起來:“我這次從王郎那兒逃回來,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郡里的思想風氣變了。”
孔柳一怔:“變了?”
“對。”鄧晨嘆了口氣,“你父親孔新推崇的那套‘君君臣臣’的老思想,又開始影響百姓了。”
孔柳微微蹙眉:“父親……確實一直認為,尊卑有序才是正道。”
鄧晨搖頭:“可這樣下去,常山郡永遠沒法真正強大。我要的不是一群唯唯諾諾的順民,而是一群有獨立思考能力的公民。”
孔柳困惑:“公民?”
“就是能自由思考、平等對話的人。”鄧晨解釋道,“所以,《常山新報》接下來的方向,要宣傳四個核心思想――**平等、民主、獨立、自由**。”
孔柳眨了眨眼,顯然沒完全聽懂:“平等……我明白,就是‘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鄧晨笑了:“差不多,但更徹底――不僅僅是法律上的平等,而是所有人,無論男女、貴賤,都有同樣的機會。”
孔柳遲疑:“可……女子也能和男子一樣?”
“當然!”鄧晨斬釘截鐵,“你看華清學校的女學生,學得比男學生還快,憑什么不能和男子一樣做官、經商?”
孔柳低頭,輕聲道:“可天下人不會這么想……”
鄧晨看著她,忽然一笑:“所以,我們得改變天下人的想法。”
孔柳猶豫了一會兒,終于問出最關鍵的問題:“那……民主是什么?”
鄧晨眼睛一亮:“簡單來說,就是讓百姓自己決定自己的事,而不是全聽官員的。”
孔柳震驚:“那豈不是……造反?”
鄧晨哈哈大笑:“不是造反,是自治!比如,我們可以讓百姓投票選村長,而不是由官府指派。”
孔柳搖頭:“可百姓愚昧,如何能選對人?”
“所以我們要教育他們啊!”鄧晨拍了拍桌子,“就像你教學生識字一樣,慢慢來,總有一天,他們會明白什么是更好的選擇。”
孔柳若有所思,忽然抬頭:“那……自由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