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的漢軍早就笑癱了。王霸捂著肚子直打滾:"哎呦我的娘誒,這比長安城百戲還精彩!"鄧禹擦著笑出的眼淚:"早知道該帶點黍米,邊看邊吃。"
劉秀望著河面上漂浮的頭盔、馬鞍,還有幾個抱著浮冰罵罵咧咧的落湯雞,搖頭笑道:"王郎要是知道他的精兵強將這么會耍把戲,該去開個雜耍班子才是。"
劉秀眾人過了河歡呼之后,天也快亮,眾人興奮之后,是又困又發,又冷又餓,馮異見狀,找了一處隱蔽處,讓大家安頓,待天大亮,劉秀一個人起來踱步,思考何去何從。
晨光微熹中,劉秀獨自站在一處土坡上,望著遠處起伏的山巒出神。他的靴子沾滿了昨夜的冰碴,在初陽下閃著細碎的光。
"主公,您咋不多休息一會兒?"馮異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手里還捧著半塊凍硬的干糧。
劉秀剛要回答,就聽鄧禹踩著枯草走來:"文叔這還用問?主公肯定是在琢磨此去何往。"他說著打了個噴嚏,鼻涕差點凍成冰溜子。
三人望著彼此憔悴的面容,不約而同地苦笑起來。馮異掰開干糧分給二人:"咱們現在像不像當年高祖被項羽追著跑的時候?"
"可比高祖慘多了。"鄧禹啃著硬得像石頭的干糧,"至少人家還有蕭何管后勤,咱們連口熱粥都喝不上。"
劉秀摩挲著腰間玉佩――這是兄長劉t的遺物。他忽然指向遠方:"你們看那炊煙。"
遠處村落升起幾縷青煙,在晨光中格外溫暖。馮異眼睛一亮:"主公是想......"
"不可。"鄧禹搖頭,"王郎的懸賞令怕是早就貼遍各村了。"
三人陷入沉默。一陣寒風吹過,卷起地上的枯葉,像極了他們此刻飄零的處境。
"三條路。"劉秀突然開口,在地上畫出三道線,"北上投奔耿m父親的上谷騎兵,東去聯合真定王劉楊,或者......"他在第三條線上重重一點,"就地募兵。"
馮異皺眉:"上谷太遠,怕是沒到就被王郎包了餃子。真定王素來墻頭草,未必可靠。"
鄧禹突然笑了:"我倒覺得,咱們該學學昨晚的追兵。"
"嗯?"二人疑惑地看向他。
"他們怎么過河的?"鄧禹眨眨眼,"抱團就沉,分散則安啊!"
劉秀眼前一亮:"文先的意思是......"
"化整為零!"鄧禹撿起樹枝在地上畫起來,"咱們分散行動,主公帶一隊去真定,馮異去聯絡豪強,我去游說士族。約定半月后在......"
"下曲陽!"馮異突然插話,"那里有我舊部。"
劉秀凝視著漸漸明亮的東方,忽然笑道:"你們說,王郎現在是不是正對著滹沱河發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