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處,奉命來滅口的密探聽得一清二楚。他搖搖頭收起匕首,在情報上添了句:"確認劉秀勢力已不足為慮,建議撤銷追捕。"想了想又補充:"其部下窮到與乞丐爭食,建議改為經濟制裁。"
臘月三十的薊城太守府,紅燈籠在寒風中搖晃。劉階正諂笑著給王郎特使斟酒:"大人放心,下官已在亂葬崗找到劉秀的..."
"報――!"一個衙役連滾帶爬沖進來,"府門外有個賣餅的老頭鬧事!"
劉階拍案而起:"大過年的賣什么餅?!轟走!"
話音未落,府門突然炸裂。木屑紛飛中,只見那"賣餅老頭"一把扯掉白胡子――赫然是耿m!他身后三百"商販"同時撕開外袍,露出精良皮甲。
"殺――!"
特使的酒杯當啷落地:"不可能!劉秀明明..."
"明明在這。"清朗的聲音從房梁傳來。劉秀縱身躍下,大氅翻飛間哪有半分瘋癲?他隨手拋出血淋淋的包袱,密探頭子的首級滾到特使腳下:"這位仁兄昨天還在亂葬崗翻尸體呢。"
劉階癱軟在地:"你...你怎么..."
"怎么識破的?"劉秀劍尖挑起地上一塊餅屑,"你派去盯梢的密探,連討飯都要挑肉餡的。"突然厲喝,"戲癡張!"
"來嘞!"那個假乞丐抱著堆燒餅蹦進來,"大人,這是他們這幾天點的餐:初五蔥油餅,初七肉夾饃...喲!這不吃白食的狗官也在啊?"
特使面如死灰,突然掀案而起:"來人!"――卻見馮異押著一串捆成粽子的侍衛進來:"叫他們?正幫忙包餃子呢。"
門外突然馬蹄聲震天。耿m臉色一變:"主公,是王郎的..."
"是我們的援軍。"劉秀輕笑。只見煙塵中,"戲癡張"舉著面破旗沖在最前――旗上歪歪扭扭繡著"上谷耿"三個大字。
原來那日耿m的木棍不是打人,而是給父親送信的暗號!三百鐵騎如洪流般涌入城門,百姓們紛紛推開窗戶――只見昨日還被嘲笑的"乞丐軍",此刻正如神兵天降!
"現在..."劉秀的劍尖抵住特使咽喉,"輪到我們收賬了。"
黎明時分,劉秀知道了耿m帶來的騎兵只有三百時,就暗示兄弟們:快跑吧,出了這幾天的惡氣就行了,保命要緊啊。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劉秀突然一腳踢翻慶功的酒壇。"哐當"一聲響,把正在啃羊腿的馮異嚇得蹦了起來。
"主公?"鄧禹的筷子還插在鼻孔里――他實在太困了。
劉秀壓低聲音:"收拾家伙,立刻撤!"見眾人發愣,他抄起一根燒火棍在地上畫道:"咱們今天揍的特使,是王郎小妾的弟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