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薊城市集,一個渾身散發著霉味的邋遢道人突然出現。馮異臉上抹的鍋灰還摻了驢糞――這是鄧禹的"杰作",說是能增加"世外高人"的滄桑感。他道袍上的補丁足足有十八個,每個補丁顏色都不一樣,活像把彩虹穿在了身上。
"鐵口直斷,不準不要錢!"馮異甩著拂塵,結果把掛在幡子上的蜘蛛網甩到了路過的小販頭上。
綢緞商王掌柜捏著鼻子湊過來:"先生真能算命?"他心想這要是個騙子,就報官領賞去。
馮異突然渾身抽搐,翻著白眼掐指一算:"不好!"他一把抓住王掌柜的衣襟,"昨夜紫微星旁將星黯淡..."突然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噴了對方一臉唾沫星子,"怕是要出大事啊!"
"什、什么大事?"王掌柜抹著臉問。
馮異神秘兮兮地左右張望,然后...從袖子里摸出個豁口的破碗:"施主若能布施十文錢,貧道就泄露天機..."
與此同時,城東"醉仙樓"里,鄧禹正在表演他的拿手好戲。他把自己餓了兩天才凹出的憔悴臉湊到茶客面前:"你們是不知道啊..."說著突然搶過鄰桌的花生米扔進嘴里,"劉秀的隊伍已經慘到..."又順手撈走別人的茶碗灌了一口,"連馬鞍都煮了吃!"
茶客們哄堂大笑。一個缺門牙的老頭拍腿:"那他們拉屎是不是都帶皮革味啊?"
"何止!"鄧禹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王霸餓得把自己皮甲都啃了半截,現在走路都哐當響..."他突然撲向另一桌的糕點,"就像這樣!"
城西"杏花春"酒肆里,幾個游俠打扮的漢子正在竊竊私語。
"頭兒,看來劉秀真不行了。"刀疤臉壓低聲音,"要不要..."
為首的獨眼龍正要說話,突然被店小二打斷:"幾位爺,賒的賬該結了吧?"
"記賬!記劉秀賬上!"獨眼龍拍桌,"反正他們也快完蛋了!"
暗處的王霸聽了差點笑出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