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柳在一旁扶額:"……你這些歪點子,都是從哪學來的?"
鄧晨笑而不語,心想:"現代職場淘汰制,古人哪懂這個?"
通過這次事件,鄧晨格外小心生怕再遇上王郎的勢力,特別是經過邯鄲的時候,特意繞著走。
鄧晨的擔心很快就被證實了不是多余的。
邯鄲城內的"皇宮"原是一處商賈宅院,此刻正殿上懸掛的"正大光明"匾額還帶著原先"財源廣進"的描金痕跡。王郎端坐在臨時改造的"龍椅"上,手指不停地捋著那綹用驢膠粘上去的假胡子――這是他特意命人仿照文王畫像制作的,可惜工匠手藝不精,粘得左邊高右邊低,活像只歪嘴的山羊。
"陛下,臣有要事啟奏。"李育躬身行禮時,余光瞥見地上未擦干凈的血跡――三日前這里還是宅院主人的書房。他不動聲色地挪了半步,避開那塊污漬。
王郎正對著銅鏡調整假胡子的角度,聞頭也不回:"愛卿且說。"
"常山太守鄧晨近日動作頻頻。"李育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他不僅廣辦學堂教授奇技淫巧,更秘密研制火器。若讓他與劉秀聯手..."
銅鏡"咣當"摔在案幾上。王郎猛地轉身,假胡子被扯得翹起一角:"就是那個會妖法的鄧晨?"
殿角侍立的張參急忙上前:"千真萬確!臣親眼所見,他麾下士卒手持鐵管,一按機關便噴火吐雷,百步之外取人性命!"說著不自覺地摸了摸額角的傷疤――那是上月遭遇鄧晨巡邏隊時留下的。
王郎的眼睛突然亮得嚇人。他起身時不小心踩到拖地的"龍袍"下擺,踉蹌了一下才站穩:"這...這莫非是太上老君煉丹爐里的法寶?"
李育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他瞥見殿外幾個侍衛正在偷偷分食供品水果,而新任"禮部尚書"靠在柱子上打瞌睡,口水浸濕了胸前嶄新的"禽獸"補服――繡娘顯然分不清錦雞和野鴨的區別。
"陛下明鑒。"李育強忍嘆息,"當務之急是..."
"朕要納他為國師!"王郎突然手舞足蹈,假胡子終于不堪重負飄落在地。侍從們慌忙去撿,卻在爭搶中把胡子扯成了兩半。
張參急中生智:"陛下,不如先派使者招安?"
"對對對!"王郎拍著扶手,突然壓低聲音:"聽說他夫人失蹤了?朕后宮還有幾個先帝的嬪妃..."
李育終于忍無可忍:"陛下!鄧晨此人桀驁不馴,尋常封賞恐怕..."
"那就封'護國天師'!賜黃金萬兩!美女十名!"王郎的唾沫星子飛濺到李育臉上,"再賜...賜...愛卿覺得再加點什么好?"
殿外突然傳來喧嘩。只見新任"兵部尚書"揪著個書生的衣領進來:"陛下!抓到個細作!這廝竟敢說您的天命是..."
書生梗著脖子喊:"王莽當年也自稱天命所歸!"
王郎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李育暗道不好,正要勸阻,卻見王郎突然大笑:"拖下去,讓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天命!"轉頭又興致勃勃地問:"愛卿剛才說美女要選什么樣的?"
當夜,李育在值房提筆寫密信時,窗外飄來烤肉的香氣。他透過窗縫看見,那位"細作"正被架在火上烤,而王郎的新寵"貴妃"們圍著火堆載歌載舞――她們今早還是醉仙樓的歌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