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件拍品――青霉素藥方,成交!"嚴光的拍賣槌"啪"地落下,聲音清脆得能震醒裝睡的人,"恭喜邯鄲劉氏商行以一千二百金競得!"
臺下稀稀拉拉響起掌聲。沒拍到的客人們正三三兩兩往外走,嘴里還嘟囔著"下次一定要拿下那個夜明珠"之類的話。
鄧晨抹了把汗,心想總算趕上了個尾巴。他貓著腰溜到后臺,正好撞見嚴光在數錢――那手速,比點鈔機還利索。就是這時候都是金銀,點起來諸多不便。
"老嚴,戰果如何?"鄧晨一巴掌拍在嚴光肩上,嚇得他差點把銀子撒一地。
嚴光回頭一看,胡子都翹起來了:"哎喲我的鄧大人,您這是從哪個泥坑里爬出來的?"說著指了指鄧晨沾滿塵土的衣服。
"別提了,一路策馬狂奔,差點把馬累吐了。"鄧晨擺擺手,"快說說,今天賺了多少?"
嚴光眼睛瞇成兩條縫,活像只偷到雞的狐貍:"您猜怎么著?光是那'仙家夜明珠'就拍了三回!還有那青霉素藥方,劉家的賬房數錢時手都在抖!"他壓低聲音,"常山郡今年能過三個肥年!"
鄧晨咧嘴一笑,從懷里掏出一卷竹簡:"巧了,我也給你帶了份禮物。"
嚴光接過來一看,手突然抖得比劉家賬房還厲害:"這...這是..."
"都尉任命書,"鄧晨拍拍他肩膀,"我跟更始帝那邊磨破了三雙鞋才求來的。從今天起,你就是常山郡都尉嚴大人了!"
嚴光那張常年淡定的臉此刻精彩得像調色盤,從白到紅再到青,最后定格在一種難以形容的紫紅色。他張了張嘴,突然一把抱住鄧晨:"鄧兄!我嚴光何德何能..."
"打住打住!"鄧晨趕緊推開他,"你要把我勒斷氣啊?"
這時白芷蹦蹦跳跳地跑過來,腦袋上的發釵叮當作響:”良人!您可算回來了!您不知道今天有多驚險..."
她手舞足蹈地把上午劉林等人散布謠、周士帶兵鎮壓的事說了一遍,末了還眨巴著眼睛補了句:"要不是我機靈,拍賣會早就被那幾個跳梁小丑攪黃了!"
鄧晨的笑容突然凝固在臉上,活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怎么樣?我是不是很聰明?"白芷得意地揚起小臉,等著表揚。
"聰明個鬼!"鄧晨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完犢子了!你們這一鎮壓,全河北的人都要相信王郎真是劉子輿了!"
白芷和嚴光面面相覷,異口同聲:"啊?"
鄧晨急得在原地轉圈,活像只找不到廁所的狗:"用你們的腦子想想!我是更始帝任命的官員,我小舅子劉秀是更始帝的欽差大臣。我的人鎮壓'劉子輿',在外人眼里意味著什么?"
嚴光摸著胡子沉思,白芷則一臉茫然地掰著手指頭數。
"意味著更始政權在鎮壓漢室正統!"鄧晨痛心疾首,"那些漢室宗親和世家大族會怎么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