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馮異捏著一封信,像捏著個燙手山芋似的沖進劉秀房間:"主公!鄧晨來信!李惲真的變成刺身了!"
劉秀展開信箋,只見上面畫著個簡筆小人――頭戴金冠的李惲被串在樹枝上烤,旁邊標注:"已碳烤,勿念。巨鹿見面”。落款處還按了個油乎乎的手印。
"這鄧晨..."劉秀笑得直拍大腿,"連軍報都能寫成菜譜!"
馮異擦了擦汗:"主公,今日是留在邯鄲繼續招撫,還是按計劃北上真定?"
劉秀把信紙湊到燭火上燒了,火光映得他眸子發亮:"北上!"
"可是..."馮異指了指窗外,"外面已經..."
話音未落,就聽"咚"的一聲,有個胖官員被擠得貼在了窗欞上,臉壓得像塊烙餅:"劉...劉公...下官有要事..."
劉秀淡定地喝了口粥:"馮異啊,知道為什么現在必須走嗎?"
"因為..."
"因為李惲這盤菜已經涼透了!"劉秀抹抹嘴,"沒變數的棋局,下著多沒意思。"
用過早膳,劉秀剛推開官署大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邯鄲各級官員在臺階下擠作一團,活像搶特價米的集市。
"劉公!下官愿捐半年俸祿!"
"我家有良田千頃!"
"小女年方二八――"
馮異一個箭步擋在前面,結果被擠得雙腳離地。銚期見狀,掄起鼓槌就要敲驚堂鼓,卻發現鼓面上已經坐了三個人――都是來占位置的。
"讓讓!讓讓!"王霸扯著嗓子喊,手里舉著"緊急軍務"的牌子。有個主簿一把搶過牌子:"我先來的!"反手寫上自己的名字又舉起來。
馮異急中生智,突然高喊:"李惲復活啦!"
人群瞬間靜默,繼而爆發出更大的聲浪:
"騙誰呢!腦袋都掛城門了!"
"就是!我親眼看見鄧將軍把他鎧甲熔了打鋤頭!"
"劉公!我這兒有李惲貪污的賬本!"
劉秀扶額苦笑,對鄧禹使了個眼色。后者突然從袖中掏出一把銅錢往天上一拋:"發餉銀啦!"
趁著眾人哄搶的功夫,劉秀等人貓著腰溜向馬廄。沒想到馬槽邊也蹲滿了人――都是來獻馬的。
"這匹的盧馬日行千里!"
"我家騾子能拉十石糧!"
"劉公看看這頭驢――"
馮異忍無可忍,一把將劉秀托上馬背:"主公快走!"轉頭對人群喊,"要報名的去王臨那兒領號!前一百名送劉公親筆簽名!"
眾人剛沖出城門,身后突然煙塵滾滾。劉秀回頭一看――好家伙!至少三十多個官員騎著各色坐騎追來,有騎馬的,騎驢的,還有個胖縣令騎著牛,牛背上還掛著"精忠報國"的橫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