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又在練那個古怪功夫啦!"白芷清脆的聲音從院墻外傳來。只見一道白色身影輕巧地翻過三丈高的圍墻,裙裾翻飛間露出繡著白家徽記的軟靴――正是武林世家白家的獨門輕功"踏雪無痕"。
鄧晨頭也不回,反手一指點出:"小丫頭,又偷看本官練功?"
白芷靈巧地一個后空翻避開指風,腰間銀鈴叮咚作響:"誰偷看啦!我是來給大人送新配的養氣丹..."話音未落,她突然變招,袖中飛出三枚銀針直取鄧晨后心要穴。
"暗器手法有進步。"鄧晨身形未動,右手在背后畫了個圓弧,三枚銀針竟詭異地懸停在半空。他轉身時,銀針已排成一個笑臉圖案。
白芷氣鼓鼓地跺腳:"大人又用妖法!"她可是白家年輕一輩最出色的弟子,在江湖上罕逢敵手,可每次偷襲鄧晨都像打在棉花上。
鄧晨突然近身,修長的手指挑起少女下巴:"這叫科學,不是妖法。"他故意湊近,聞到她發間淡淡的藥香,"白家千金什么時候改行當藥童了?"
"誰、誰稀罕給你送藥!"白芷耳尖通紅,慌亂間竟使出家傳的"流云掌法"。這套掌法在武林中赫赫有名,此刻卻被鄧晨用一根手指就抵住了手腕要穴。
"流云掌第七式'云卷云舒',發力時氣走手少陽經。"鄧晨輕笑,"可惜你檀中穴氣息不穩,這招威力減了三成。"說著在她腰間輕輕一點。
"啊!"白芷腿一軟,整個人栽進鄧晨懷里。她羞惱地發現,這個看似文弱的官員不僅武功深不可測,連她家傳武學的破綻都了如指掌。
院墻外突然傳來咳嗽聲。侍女尷尬地探頭:"小姐,水已經燒好了…”
白芷像受驚的兔子般跳開,卻不忘回頭瞪鄧晨一眼,"本姑娘是要當武林盟主的人!"說完一個鷂子翻身躍上墻頭,臨走時卻把藥囊精準地扔進鄧晨懷里。
鄧晨搖頭失笑,打開藥囊發現除了丹藥,還有張字條:"明日午時,老地方比劍!――輸的人要答應贏家一個條件!"
他摩挲著字條上娟秀的字跡,忽然想起上月詩會上,自己隨口吟誦的"身無彩鳳雙飛翼"下聯,這丫頭居然記到現在。看來白家這位小辣椒,是徹底栽在自己手里了。
遠處樹梢微微晃動,隱約傳來白芷的嘀咕聲:"討厭...怎么又臉紅了..."
鄧晨斜倚在青瓦飛檐上,一腿曲起,手中酒壺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夜風拂過他的鬢角,帶起幾縷散落的發絲。
"這漢朝的月亮,倒是和兩千年后一樣圓。"他自嘲地笑了笑,仰頭灌下一口濁酒。喉間的灼燒感讓他想起第一次穿越時的惶恐――那時他天真地以為,憑借現代人的智慧,定能扭轉乾坤。
瓦片微響,一只黑貓輕盈地躍上屋脊,碧綠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亮。鄧晨隨手彈出一粒花生米,那貓兒靈巧地接住,卻不離去,反而在他身邊蹲坐下來。
"你也孤獨?"鄧晨撓了撓貓下巴,"我改變不了劉元母女的死,就像改變不了王莽注定敗亡。"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羊皮卷粗糙的表面,"兩世為人,反倒被這死物教明白了道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