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天吶!我的葡萄美酒都變酸啦――"她哭得那叫一個婉轉動人,邊哭還不忘扭著水蛇腰,把西域哭喪調唱得跟小曲似的。幾個路過的老學究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竹簡"嘩啦啦"掉了一地。最絕的是她偷偷往臉上抹的姜汁,辣得眼淚嘩嘩直流,把妝容沖成個大花臉。
西市口,賣炊餅的王老漢更是個中高手。這老頭把面團往案板上一摔,突然捶胸頓足:"我那苦命的老伴啊――你走得太早了啊――"哭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其實心里樂開了花:"老婆子死了十年,今天總算派上用場了!"最絕的是他趁人不備,往袖子里藏了塊生姜,時不時抹一把,眼淚流得跟小溪似的。
朱雀大街上,乞丐幫的表演堪稱專業。幫主"獨眼龍"李三把破碗一摔,領著幾十個乞丐齊刷刷跪下:"蒼天無眼啊――讓我們窮得叮當響啊――"其實心里美滋滋地盤算著:"領了賞錢今晚就去賭坊翻本!"為了效果逼真,他們還特意三天沒洗臉,這會兒眼淚在臟臉上沖出幾道白痕,活像一群花臉貓。
最滑稽的要數城南私塾的蒙童們。這些七八歲的娃娃被先生逼著上街哭喪,一個個扯著嗓子干嚎:"老天爺啊――功課太多啦――"其實是想著哭完能免了今天的背書。有個機靈鬼偷偷往眼睛里抹唾沫裝哭,被先生發現后,屁股上結結實實挨了三戒尺,這下可好,眼淚真止不住了。
茶館里,說書人老徐把醒木一拍,突然嚎啕大哭:"我那沒說完的《霸王別姬》啊――"心里卻想著:"哭完這段,今晚說書的賞錢能翻倍!"結果哭得太投入,假胡子都哭歪了,惹得茶客們哄堂大笑。
連平康坊的妓女們都傾巢而出。花魁娘子倚著欄桿哭得梨花帶雨:"妾身命苦啊――"暗地里卻吩咐丫鬟:"快去多拿幾個帕子,蘸足姜汁!"那做派,活脫脫一臺大戲。
整座長安城陷入了瘋狂的哭嚎狂歡。百姓們過慣了苦日子,難得碰上這等"哭一哭就能發財"的好事,個個使出渾身解數。有人哭祖墳被刨,有人哭莊稼遭災,甚至有個賣糖人的,哭他熬的糖稀總是不夠粘――其實誰不知道,他往糖里摻面粉都快摻成面糊了!
在這場荒誕的哭街大賽中,每個百姓都在賣力表演,卻無一人為這搖搖欲墜的王朝真心落淚。他們哭的是自己的生計,嚎的是自家的委屈,把積壓多年的怨氣,借著這個荒唐的機會,一股腦兒發泄出來。就連三歲孩童都知道――這眼淚,是流給那賞錢看的。
朱雀大街上,三百名太學生排成整齊方陣,活像一群準備沖鋒的士兵。為首的博士弟子舉著竹簡,抑揚頓挫地領誦:"長太息以掩涕兮――"后面跟著的學子們齊聲應和:"哀民生之多艱――"這哪是在哭喪,分明是在搞詩朗誦比賽!
最前排的學霸王二狗一邊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一邊偷瞄身旁的李大牛:"這小子居然偷偷往臉上抹口水裝哭?太不要臉了!"想著,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結果疼得真飆出兩行熱淚,立刻引來同窗們羨慕的目光。
未央宮北闕下,十幾個宮女圍著一棵可憐的老槐樹上演"抱樹痛哭"的戲碼。領頭的掌事宮女邊哭邊在心里盤算:"這次哭好了說不定能調去椒房殿當差..."她抱著樹干蹭得最賣力,硬是把粗糙的樹皮磨出了包漿效果。
"嗚嗚嗚...這樹長得好像我死去的娘啊..."一個小宮女哭得梨花帶雨,其實心里想著:"管他呢,反正我娘在老家活得好好的。"她偷偷往手帕上倒了點醋,熏得眼淚嘩嘩直流,把臉上的胭脂沖出一道道紅痕。
城南貧民窟的表演堪稱行為藝術。上千個乞丐在"丐幫幫主"的指揮下,排出了"哭"字隊形。這幫職業乞丐個個都是演技派:
"蒼天啊!我都三天沒吃飯啦!"一個胖乞丐捶著圓滾滾的肚皮干嚎,嘴角還沾著剛才偷吃的燒餅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