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玄輕輕摩挲著龍椅扶手，忽然問道："岑將軍，若朕用你為將，你可能忠心？"

岑彭掙開侍衛，重重叩首："臣若得用，必為陛下拿下洛陽！"

"好！"劉玄拍案而起，"就封為..."他瞥見朱n快要吐血的臉色，故意拖長聲調，"忠勇將軍！"

劉t嘴角微揚，而朱n已經氣得把朝笏掰成了兩截。陳牧在一旁小聲嘀咕："這笏板是南陽玉的吧？可惜了..."

退朝時，岑彭追上劉t："將軍為何..."

劉t擺擺手打斷他："我漢軍要的是天下，不是一顆人頭。"說完翻身上馬，忽然又回頭笑道，”以前各為其主，如今我們是戰友。”

陽光照在劉t的鎧甲上，反射出的光芒刺得朱n睜不開眼。這位大司馬惡狠狠地咬著牙："走著瞧..."

三日后清晨，校場上霜色未消。岑彭獨自練槍，紅纓在寒風中劃出凌厲弧線。忽聞身后傳來破空聲――劉t擲來一桿白蠟槍。

"比比？"劉t甲胄未著，只穿素色勁裝，左頰的箭疤在晨光中格外顯眼。

三十回合后，兩桿槍同時折斷。岑彭喘著粗氣，發現劉t虎口震裂的傷口竟與自己守城時的舊傷位置相同。

"將軍的槍法..."

"跟你學的。"劉t甩甩手笑道，"那三個月城下觀戰，偷師了不少。"

岑彭怔住，手中斷槍"當啷"落地。

當夜岑彭提著酒囊闖入帥帳，卻見劉t正對著沙盤發呆――宛城模型上密布著三百多個小紅旗。

"三百二十一次攻城。"劉t頭也不回，"每次變陣你都料到了。"

岑彭喉結滾動，突然將酒囊重重頓在案幾上："末將愿為先鋒，取酈縣贖罪！"

燭火噼啪作響，映著劉t驟然亮起的眼眸。他拔開酒塞猛灌一口，卻被嗆得連聲咳嗽――原是岑彭特意找的舂陵家鄉酒。

出征前夜暴雨傾盆。岑彭巡營時發現劉t獨自在雨中洗馬。

"赤兔蹄鐵該換了。"劉t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明日你騎它。"

岑彭瞳孔驟縮。這匹隨劉t征戰的汗血寶馬，宛城之戰時曾馱著他跳過三道壕溝。

"末將..."

"別廢話。"劉t把韁繩塞過來，"你善守我善攻，正好互補。"說著突然壓低聲音，"要是朱n那老小子使絆子..."

岑彭按劍而立，雨水順著鎧甲流成小溪："末將這把劍，今后只為您而鳴。"

酈縣城下，當岑彭率奇兵出現在敵后時，新軍陣腳大亂。血戰中他的肩甲被劈裂，卻見一柄熟悉的長槍橫空而來。

"欠你的！"劉t大笑著挑落敵將，背后插著兩支羽箭仍屹立不倒――正是岑彭當年在宛城的絕技"雙雁追云"。

戰后醫帳里，岑彭捧著染血的箭簇渾身發抖。劉t卻指著自己肩上新傷笑道："正好跟你右肩的舊傷對稱，像不像兄弟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