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咬牙切齒:"末將在研究...攻城策略。"實際上他整夜都在腦海中重寫那十八封情書,每次剛要睡著,就想起某個句子可以寫得更好,于是又驚醒過來。
王常捧著一卷竹簡走過來:"劉將軍,這是陛下賜的《六縣風物志》,路上慢慢看。"
劉秀感激地接過,展開一看,首頁赫然寫著《葉縣特產:蟑螂,蚊子,刁民》。他嘴角抽了抽,強忍著把竹簡摔在王常臉上的沖動:"多謝王大人...厚賜。"
出發的號角聲響起時,鄧晨帶著白芷、嚴光、薛桂,還有那位神神叨叨的墨云風道長,齊刷刷地站在了劉秀身后。
"你們..."劉秀愣住了。
"怎么?"鄧晨拍了拍馬鞍上的火藥袋,"就許你一個人去送死?"
嚴光笑嘻嘻地晃了晃手中的包袱:"我又買了兩雙鞋墊,路上夠你換的。"
白芷翻身上馬:"別誤會,我是去看熱鬧的。"
墨道長捋著胡須,高深莫測地說:"貧道夜觀天象,此行必有一場大戲..."
劉秀的眼眶突然有些發熱。他別過臉去,粗聲粗氣地說:"隨你們的便!死了別怪我!"
大軍開拔,塵土飛揚。王鳳望著遠去的煙塵,得意地對王常說:"夠他忙活半年的!"
而此時的新野陰府,陰麗華正對著滿院子的梅花樁發呆。侍女小翠擔憂地問:"小姐,您怎么了?"
陰麗華揉了揉太陽穴:"奇怪,昨晚夢見劉文叔變成陀螺,轉著圈打我家的城..."
小翠手中的茶盤"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李通一聽說劉秀要南下攻打葉縣,立刻從營帳里沖了出來,連鞋子都跑丟了一只。他氣喘吁吁地攔住正在檢查兵器的劉秀,眼神熾熱得像是餓了三天的狼看見肉。
“文叔!帶上我!我李通愿效犬馬之勞!”他拍著胸脯,鎧甲“咣咣”作響,震得旁邊的白芷直捂耳朵。
劉秀抬頭,看著這位比自己還激動的壯漢,忍不住笑道:“李兄,你確定?葉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王常給的《風物志》上寫著,特產是蟑螂、蚊子和刁民。”
李通嚴肅地搖頭:“文叔,我阿翁臨終前說了,‘劉氏復漢,李氏為輔’!我李通豈能貪圖安逸,隨王鳳回宛城?”
鄧晨在一旁配火藥,聞抬頭:“令尊還說過這話?但是李軼說的也沒錯啊,劉玄這不已經復漢了嗎?”
李通鄭重其事地點頭:“千真萬確!我阿翁還有另外一個讖語,劉秀為帝,還托夢都念叨三遍了!”
嚴光湊過來,小聲對鄧晨道:“我怎么覺得他老父是被他念叨煩了,才托夢讓他趕緊跟著劉秀走?”
鄧晨深以為然:“有道理,這要是我兒子天天半夜搖醒我,問我‘阿翁,咱家是不是該輔佐劉秀’,我也得托夢讓他滾遠點。”
最終,李通如愿以償地跟著劉秀南下,而李軼則歡天喜地地跟著王鳳回宛城。
臨行前,李通冷冷地對從弟道:“李軼,你今日的選擇,日后別后悔。”
李軼笑嘻嘻地揮手:“哥,等我在宛城封了官,請你喝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