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聲抬眼看向她,眼中帶著幾分贊嘆:“此石乃天地至寶,傳聞只在修士渡劫、天雷降世時,才有可能在雷眼中心凝結而成。”
“不但堅不可摧,水火不侵,便是化神修士全力一擊,也難以在上面留下半點痕跡。”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此石天生克制魔氣,任何魔物一旦被鎮壓其中,便會被死死克制,永世不得翻身。”
沈蘊的眼睛瞬間亮了:“那豈不是說,這鼎里的魔氣再怎么折騰,也絕對跑不出來?”
“正是。”
沈蘊心中十分新奇,又抓起那破破爛爛的黑鼎看了半天,突然想到一個關鍵問題。
“那這玩意兒除了當個魔氣存錢罐,還能干啥?”
葉寒聲沉吟片刻:“若是能將其徹底煉化,倒是一件頂級的防御法器……屆時無論對上何種魔修,都能占據絕對的上風。”
“不過……”他話鋒一轉,“此石極難煉化,需以至純至凈的靈力日夜溫養,水磨工夫,少說也要百年才能初見成效。”
沈蘊:“……”
一百年?
那還是算了吧。
她可沒那個閑工夫天天抱著個破鼎睡覺。
“行吧,那先放著。”沈蘊嫌棄地一揮手,將鼎收回儲物戒,“反正也不急于一時。”
葉寒聲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突然開口:“蘊兒,此番前來,可要在翰墨仙宗內走走?”
“每次你來翰墨仙宗,除了我這洞府,似乎都未曾好好逛過。”
沈蘊聞,偏頭看了一旁清冷如月的許映塵一眼。
“行啊,許映塵說你們翰墨仙宗的藏書閣天下聞名,正好去看看到底出眾在哪里。”
葉寒聲輕笑一聲:“隨我來吧。”
……
翰墨仙宗的藏書閣,并非單指一座樓閣,而是整整一座山峰。
其名,問道。
遠遠望去,整座山峰如通一柄巨筆倒插天地,筆尖直指蒼穹,筆身則層層疊疊,每一層都是一座藏書閣。
沈蘊站在山腳下,仰著頭,脖子都快斷了,才勉強看到那隱沒在云霧中的峰頂。
“好家伙,這得塞了多少書進去?”
走在她身側的葉寒聲淡然一笑:“從上古洪荒至今,凡是于世間流傳過,且并未徹底失傳的典籍,宗內皆有拓本收錄……若要粗略估算,約莫三千萬卷。”
沈蘊:“……”
三千萬卷?
這要是讓她一本一本看過去,怕是看到自已飛升成仙,都翻不完一個零頭。
一行人沿著玉石臺階拾級而上。
這臺階修得極有講究,兩側每隔十步,便立著一尊與真人等高的石像。
這些人像,無一例外,皆是翰墨仙宗歷代在文道上有所建樹的大能修士。
他們或手持書卷,低吟淺誦;或負手而立,遠眺云海;或凝眉沉思,神游天外。
神態各異,栩栩如生。
身上那淡淡的儒雅之氣,就算穿透了萬古歲月,依舊能讓路過此地的后輩心生敬畏。
沈蘊邊走邊看,看得有些眼花,忽然指著其中一尊不那么“正經”的石像,好奇地問:“哎,這位是誰啊?瞧著挺狂啊,怎么手里還拎著個酒葫蘆?”
那石像雕的是個中年文士,衣衫半敞,發髻微亂,一手負后,一手提著個碩大的酒葫蘆,仰頭望天,神情不羈。
葉寒聲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眼中也泛起笑意:“此乃本宗前輩,醉書生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