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靈渠對你是那樣的心思,他與元昊和炎華又有何不同?你就不怕……”
“自然不怕。”
白綺夢打斷了他未盡的話語,輕輕勾起唇角。
“我對他,了如指掌。”
她看著李秋思,像是看著一個還在為一加一等于二而苦惱的稚童,耐心地解釋著更深奧的道理。
“炎華和元昊,他們只信奉力量和掠奪,難以掌控……而靈渠,他有致命的弱點。”
說著,白綺夢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已的心口。
“他的弱點,是我。”
“只要這個弱點還在,他就是一頭被拴上了項圈的猛虎,一把有劍鞘的絕世兇兵。”
“他越強,這把劍就越好用,這頭虎,就越能替我看家護院。”
“你只需要回答我……幫,還是不幫?”
話音落下,她的臉上綻開一抹笑意。
這一笑,如同萬載玄冰在春日暖陽下悄然融化,剎那間,清冷的月光似乎都明亮柔和了幾分。
李秋思只覺得神思一陣恍惚,腦海也是一片空白。
他所有的疑慮、擔憂、思慮,在這驚鴻一瞥的笑容下,瞬間被擊得粉碎。
只剩下一種近乎本能的信任與臣服。
“幫。”
……
沈蘊懶洋洋地靠在榻上,打了個心滿意足的飽嗝。
她看著身邊那個還在孜孜不倦地從食盒里往外夾東西,準備給她搭配下一道菜的司幽曇,終于忍不住了。
“行了行了,別夾了,我真吃不下了。”
沈蘊有氣無力地擺手,“再吃我就要原地飛升了,不是修為飛升,是肚子炸了飛升。”
司幽曇抬起眼,那雙深不見底的墨色眸子里寫滿了認真:“主人有些瘦,多吃點,對身體好。”
沈蘊:“……”
瘦?
她那叫精壯好嗎?
正想跟小狗掰扯掰扯修仙之人的身體構造學,洞府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不疾不徐,清冷依舊。
白綺夢和李秋思一前一后地走了進來。
李秋思的神色有些復雜,也不知道聽到了什么,但看向白綺夢的眼神里依舊是那份雷打不動的溫柔與化不開的情意。
沈蘊瞧見他們回來,立刻坐直了身子,順手就把司幽曇剛遞到嘴邊的筷子往旁邊猛地一推。
“師姐,你們談完了?”
“嗯。”
白綺夢點了點頭,目光先是在沈蘊那明顯鼓了一圈的肚子上停了一瞬,隨即又掃向案幾上那幾個已經見了底的豪華食盒,最后才幽幽地開口。
“吃得如何?”
沈蘊剛想說“甚好”,喉嚨里卻不合時宜地涌上一股氣。
“……嗝。”
一個響亮而悠長的飽嗝,在寂靜的洞府內回蕩,余音繞梁。
白綺夢簡直沒眼看,偏頭看了李秋思一眼:“下次這些東西少帶些吧,都給她吃撐了。”
李秋思卻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笑得溫和:“師妹不過是貪些口腹之欲,多吃一些又有何妨?夢兒不必替我省靈石。”
“我不是心疼你的靈石,我是怕她漲得慌,回頭還得浪費消食丹。”
李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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