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內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沈蘊盯著門口那道已經消失的白色身影,臉色稀爛。
師姐那最后一句“晚上回來”,語調平靜得可怕,聽著就像是在說“你們慢慢玩,我不打擾,晚上回來給你們收尸”。
這算什么?
默許?
還是嫌棄?
沈蘊長長地嘆了口氣,感覺自已修仙多年積攢的臉皮,在今天被師姐一個眼神給戳穿了,還是連帶著里子一起穿的那種。
她轉過頭,目光落在身旁那個罪魁禍首身上。
司幽曇正乖巧地倚坐在榻邊,一雙深不見底的黑色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眼神里寫滿了無辜和純良。
“主人……”
“閉嘴。”
沈蘊抬手,用食指點在他的額頭上,把他往后推了推。
“誰允許你進來就貼上來的?難道不知道赤練峰還有旁人么?你屬狗的啊?”
司幽曇被她推得微微后仰,銀色的長發順著肩頭滑落下來,散在黑色的衣袍上,涇渭分明,更添了幾分破碎的美感。
“我錯了。”
他的認錯態度堪稱完美,語氣誠懇,眼神真摯,沒有一絲一毫的敷衍。
甚至還主動伸出手,握住沈蘊的手腕,將她的手掌貼在自已的臉頰上。
“主人想怎么罰我都行。”
沈蘊看著他這副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這小狗,擺明了就是故意的。
她手指微微用力,捏住司幽曇那張俊美得人神共憤的臉頰,往旁邊一扯。
“罰你?行啊,那我現在就罰你滾出去。”
司幽曇的臉被她扯得變了形,卻還是固執地搖頭。
“唔要。”
他的聲音因為臉被捏著而變得含糊不清,卻依舊透著一種死不悔改的倔強。
“我好不容易才見到主人,不想走。”
沈蘊:“……”
她松開手,看著那張臉上浮現出兩道清晰的紅痕,非但沒有破壞美感,反而添了種被欺負過的靡麗。
算了。
反正師姐都看見了,再怎么解釋也是徒勞。
正所謂破罐子破摔,既然已經被當場抓獲,那不如坐實了罪名。
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抬手掐了個訣。
霎時間,洞府的禁制光芒大盛,一層又一層,跟不要錢似的往上疊加。
隔音的,防窺的,阻絕神識的,甚至連防止強行破陣的反擊陣法都疊了三層。
這次,別說師姐了,就算是化神期的大能親自過來,不轟上個三天三夜也別想看清里面在干什么。
司幽曇看著她的動作,眼中的光越來越亮。
他試探性地開口:“主人這是……”
“你不是說想嗎?”
沈蘊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唇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那就來吧。”
話音剛落,她便伸手一把扯住司幽曇的衣領,將他往身后的云絲仙榻上一推。
司幽曇的后背結結實實地撞上柔軟的云絲被褥,銀色的長發如水般潑開,鋪了滿滿一榻。
他抬眼看著欺身而上的沈蘊,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下一秒,一股難以喻的掌控感從要害之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