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子硯點了點頭:“是囚禁。”
“父親將我囚禁在這府里,從不許踏出半步,而兄長他……明里欺壓,暗里謀害。”
“我這一身的傷,皆是拜他們所賜。”
沈蘊聽得眉頭越擰越緊。
這鳳府的黑暗與復雜,竟然遠超她所想。
她轉過身子,放輕了聲音:“先出來吧,別泡著了,出來慢慢說。”
鳳子硯望著她的背影,吸了吸鼻子,半晌才遲疑地低聲道:“仙子,我的衣物……搭在屏風上……”
沈蘊盯著眼前屏風上的衣服,嘴角一抽。
她伸手將那件素白繡著銀色暗紋的衣衫拿起,往身后一遞。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接過了衣衫。
帶著濕意的指尖,還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指背。
“多謝仙子。”
緊接著,細碎的衣料摩擦聲自身后響起。
沈蘊不想干站著,索性繞出屏風,在房間內尋了個舒適位置坐下。
似是覺得無趣,她指尖光華一閃,從儲物戒中摸出一枚靈果,咔哧咔哧的啃了起來。
屏風之后,鳳子硯的目光穿透朦朧的絹紗,落在那道若隱若現的紅色身影上,手上系帶的動作卻未曾停歇。
這人……
倒是比他預想的更聰明些,也更有實力些。
看來,的確是位貴客。
他手上微微用力,將腰封系緊。
結扣在衣料間陷下褶皺,將那腰身勾勒得愈發纖細。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步走出屏風。
幾聲壓抑的輕咳逸出唇邊,鳳子硯在沈蘊另一側的座位坐下,順手為她斟了一杯清茶:
“仙子,請用。”
沈蘊指尖搭上溫熱的茶杯,抬眼看向他:“囚禁這事兒,說來聽聽?”
鳳子硯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家父修習了一門功法,此功需以不同種族但同源之血為引。”
“……???”
鳳子硯一句話直接給沈蘊聽懵了。
這還是中文嗎?
“什么叫不同種族但同源的血?”
“意思就是,被取血者必須不是人族,卻必須與家父……存在血緣紐帶。”
沈蘊眼皮一跳。
她看著眼前的鳳子硯,心想,那不就是哥們你嗎?
“他從什么時候開始修煉這破功法的?”
“母親離開的當日。”
鳳子硯垂下眸子,掩去了眼底翻涌的情緒。
“在那之前,我曾以為自已是個幸福的人……父母恩愛,視我如珍寶。”
“直到……鳳子墨和他的母親登門。”
話音微頓,苦澀彌漫。
“母親走了,而父親……也在那一刻,徹底離開了我。”
沈蘊聞,抿緊了唇。
他口中的“離開”,顯然有著另一種意義。
“他將我鎖在屋內,強行取走了我的血,”鳳子硯的聲音微微發顫,“痛得我渾身都在抖。”
“他變得那樣冰冷,那樣陌生……與我記憶里的父親,判若兩人。”
“每一次取血之后,我的身體便虛弱一分。”
鳳子硯越說越慢,語氣麻木。
“這時,他就會喂我吃些滋補的丹藥,再用靈植熬成藥浴,助我恢復……”
沈蘊:“……”
怎么聽著像在養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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