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忽然扭曲,金溯的身影撕裂虛空浮現在他眼前。
他陰笑著探手而出,貫穿金煜的丹田,猛然摳挖。
竟硬生生將那道璀璨的單金靈根從血肉中剝離。
“呃啊——!”
靈根離體的劇痛如萬針刺體,金煜直接渾身痙攣著躺倒在地。
模糊地視野中,卻看到金溯將那靈根按向自已丹田,獰笑聲中還帶著些怨毒。
“廢物也配用此等靈根?”
“你母親辱我生母,你也處處為難于我……你們母子合該被碾作塵泥!”
靈根植入的瞬間,金光大盛,照亮金溯癲狂的眼眸。
他踩住金煜顫抖的后背,用力碾壓:“今日起,你的一切皆歸我所有……”
金溯的笑聲充斥著扭曲的快意,愈發癲狂。
痛意襲來,模糊了金煜的雙眼。
真的是這樣嗎……
可母親也曾說過,金溯畢竟與他血脈相連。
若將金溯逐出金家,以其天資,怕是連天劍門都進不去。
所以,母親選擇了眼不見為凈。
她不愿看到金溯母子出現在自已面前。
她也曾多次告誡過金溯的母親,叫她沒事別來眼前晃悠。
可那個女人偏要一次次跑到母親面前刺激她,惹她動怒。
為此,父親曾與母親爭吵過多次,但每每都被母親一劍趕出房門。
在這樣的環境下,他對金溯的厭惡早已根深蒂固。
因為在父親將金溯母子帶回來之前,他的人生曾是一片光明。
那時母親的笑容遠比現在要多,父親也不會覺得他不爭氣。
家族的長老們對他和顏悅色,稱贊他頗具家族風范,斷他定能為天劍門的金氏一族揚眉吐氣。
金溯出現后,一切天翻地覆。
可是。
盡管心中充滿嫌惡,他與母親始終恪守著底線,從未暗中施加迫害。
厭惡,就只是厭惡而已。
這份厭惡如同烈日曝曬下的巖石……
堅硬,灼人,卻坦蕩。
母親曾光明正大地聲明金家資源不會分配給外室,卻并未阻攔金溯進入天劍門修行。
她對金溯生母惡語相向,但始終未對她動過一次手。
金溯口中的話,何其荒謬?
就在這時,沈蘊的清喝聲穿透幻境,直達他的耳畔。
“金煜,做你自已,劍心即是道心!”
“道心既成,自當一往無前,無畏無懼。”
此念如驚雷貫空,在他識海中炸裂。
如混沌初開,劈開迷障。
劍心即道心……
劍心……
金煜眼中迷茫漸漸散去,周身靈力開始沸騰,化作一柄光劍撕裂眼前的畫面。
劍鋒所指,正是金溯眉心。
他看著漸漸消失的金溯,忽然放聲大笑。
“你憑什么做我的心魔?”
“我金煜的道,不在血脈高低,不在修為深淺,只在這問心無愧!”
“我厭惡你,連同你的母親,這永遠不會改變!”
“但我也不會殺你,只因你終究是我血脈相連的至親。”
“收起你那可憐的恨意吧……”
“你我道不同,本就不該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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