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他那么蠢么,你看現在多好,掌握國家軍權,還有大好名聲。”
“關鍵是他才多大?二十幾歲啊!”
送茶水的小丫鬟,看到這個情景,轉身又退出去,一路跑著去找夫人。
“夫人,不好了,老爺……老爺好像變成兩個人了,你快去看看……”
小丫鬟嚇壞了。
“急什么?”
“是不是坐在那里,一會一變臉,自己跟自己說話,自己跟自己生氣?”
夫人淡定的說道。
“啊,夫人,你怎么知道?”
小丫鬟疑惑地問道。
“無妨,老毛病了!”
“不過到這個階段,說明遇到的事兒有點嚴重,別去打擾,讓他自己好!”
溫爾雅的夫人說道。
書房里面的溫爾雅,突然一轉身,惡狠狠盯著虛空。
“不對,按你所說,那顧道豈不是愚蠢至極,皇位到手了反而舍棄了?”
說完之后。
溫爾雅身子,猛地轉向另一邊,惡狠狠的目光變成無奈。
仿佛是回答剛才那個溫爾雅的疑問。
“蠢貨啊!”
“難道你沒看到,陛下對他的態度,簡直是依賴的程度。”
“嘴里叫著姐夫,實際上陛下看修之的目光,跟看父親有區別么?”
“陛下還小,正是需要父親引導教育的時候,而修之也是把他當兒子教啊。”
“你看著吧,等小皇帝長大,修之就是大乾太上皇!”
“他握住了皇帝,你再看朝中的大臣,有多少是他的人?”
說到這里,溫爾雅露出苦笑不得的表情。
“你再看看,現在的重臣之中,有多少是他顧道的人?”
“若是顧道造反,這些人或許不會跟隨,畢竟他們都有氣節。”
“可是顧道若是不造反,他們就是顧道的鐵桿黨羽。”
“嗯,對了!在別人眼里,你也是,你也是顧道的鐵桿黨羽。”
溫爾雅說到這里哈哈大笑。
“你說他厲害不?”
“一個是疾風驟雨的血雨腥風的政變,一個是和風細雨,潤物無聲的控制。”
“佩服啊,大乾怎么出了這么個妖孽?”
溫爾雅在書房,一會兒怒罵,一會兒哈哈大笑,一會兒苦惱的撞頭。
自問自答,自己折磨自己。
以前的時候,他遇到問題,這樣來回自問自答,從中找到破綻。
然后
或者妥協,或者用勢,或者勾連,或者算計,總能順著破綻解決問題。
已經十多年,沒有遇到需要他用這種方式,尋找破綻的問題了。
但是這次遇到了,可是效果并不好,因為他發現,自己已經在問題之中了。
怎么辦?
在極致的糾結之中,突然一絲曙光亮起,還有一個唯一的辦法。
那就是親情的羈絆,顧道之所以不造反,就是不想殺太親人。
念舊、重感情,是顧道唯一的弱點。
袁琮、鄭國公、對還有小皇帝,可以通過培養這些人和他的情分。
進一步羈絆他,慢慢地熬著。
正在他糾結的時候,夫人突然推門而入。
“老爺,別折騰了!”
“鄭國公府來報喪,鄭國公昨晚走了!”
夫人說道。
溫爾雅一個愣神,趕緊晃了晃腦袋,恢復了所有理智。
“你說什么?”
“鄭國公他……他……他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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