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了家人的熱烈歡迎,沐浴更衣之后,準備休息。
“老爺,可是辛苦你了!”
“你都不知道,家里聽說那顧道一會兒要割據江南,做江南王。”
“一會兒又傳來消息,說什么他擁兵百萬,要廢掉皇帝太后,造反……”
“可是弄得我們提心吊膽,就怕你夾在中間,又犯倔脾氣,他真要是一狠心……”
溫爾雅的夫人,一邊親手給丈夫鋪床,一邊絮絮叨叨地說道。
“呵呵,夫人辛苦了。”
溫爾雅拉著夫人的手,輕輕拍了拍說道。
“的確是很緊迫,事情是一件接著一件,全都出乎意料,就這樣砸過來……”
溫爾雅想起當時的情況,形勢如同大山一樣砸過來,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甚至有一種應接不暇的難受。
“說到底都是太后惹的禍,換了我是修之,估計心中怒火也難以平息。”
說著,溫爾雅舒服地躺在床上。
果然無路富貴貧賤,還是自己家的床舒服。
“真不明白,太后到底在想什么?那修之哪里對不住她,她屢次背后捅刀子。”
“我記得,她以前不這樣啊!”
溫爾雅不想說她。
不過是一個被權利扭曲心智的蠢貨而已,太上皇在的時候,她是多英明啊。
一旦親自掌權,一切都變了。
“夫人,我跟你說,這也就是我的本事厲害,換一個人你試試。”
“修之早就成了江南王,或者興兵造反一路打到了京城。”
“是我居中捭闔,才有了今天的局面,你說我厲害不?”
溫爾雅在外人眼中,永遠是謀而后動,精通政務,長于謀算。
永遠的波瀾不驚。
實際上,面對自己的老妻,他也會自吹自擂,甚至撒嬌求夸獎。
“是是是……”
“老爺最厲害了,那么兇險的情況,你都能給擺平,這大乾沒有你的散架……”
溫爾雅的夫人笑著說道。
他知道在什么時候,給丈夫什么樣的應答。果然溫爾雅得意地笑起來。
“其實剛才我有點夸大其詞,形勢的確是緊迫,但是并沒有危險。”
“修之對我還是很客氣的,他也沒有喊打喊殺的,就是氣急了會罵人。”
兩人說笑著,相擁而眠,溫爾雅閉上眼睛。
“萬幸啊萬幸!”
夫人繼續念叨著。
“割據江南也好,興兵造反也罷,最后都是虛晃一槍,天下太平。”
夫人跟哄孩子一樣,想要哄睡丈夫。
溫爾雅卻突然睜開眼睛。
然后竟然推開夫人胳膊,直愣愣地坐起來,一不發地陷入了思考。
“老爺,你發癔癥了?”
夫人嚇一跳。
溫爾雅不出聲,只是專注地思考,夫人看他這狀態,就知道有重要的事情。
“我去給你拿一杯參茶,你喝了再想!”
夫人趕緊要叫丫鬟。
“原來如此!”
溫爾雅突然驚呼一聲,一把抓住了夫人的手,使勁兒地搖晃起來。
“夫人啊,我常年打雁,卻被大雁啄了眼睛啊,我怎么早沒想明白。”
溫爾雅大呼。
“老爺,你在說什么?”
夫人蒙了。
“那顧修之,這個混小子,被他騙了,他把我們所有人,把天下都騙了。”
溫爾雅苦笑著說道。
“他根本沒想割據江南,也沒想要興兵造反,否則怎么那么容易哄?”
“被一個老兵就給勸住了?簡直是黃天下之大謬,我真是一葉障目,蠢啊!”
夫人更是聽不明白。
“老爺,你在說什么?”
溫爾雅更使勁兒地拉著她的手。
“求其上者的其中,夫人,求其上者得其中啊,你明白沒有?”
“我們都被他騙了!顧道沒想割據,沒想著造反……”
夫人一聽這話,緩緩地摟著他,輕聲安慰。
“對對對,你說得對……”
“沒有割據,沒有造反,這不挺好的么,都是你的功勞……”
“真是個老小孩,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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