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瀾怒吼一聲:
“老天有眼,讓你落在我手里,受死吧!”
“喝!”
他不再多,雙腿猛夾馬腹,戰馬化作一道離弦利箭直撲宋斧!手中長槍瞬間繃得筆直,槍尖寒芒凝聚一點,直刺宋斧心窩!
好快的一槍!
“狂妄,真當老子怕你不成!”
宋斧眼中兇光畢露,他本就是馬匪出身,悍勇異常,雖驚于楚瀾的真實身份,但生死關頭,那股亡命之徒的狠厲也被徹底激發。
他雙臂發力,沉重的宣花板斧帶著呼嘯的風聲,由下至上,一記兇悍的撩劈,狠狠斬向楚瀾的槍桿!
“鐺!”
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順著槍桿傳來,楚瀾手臂微麻,但上半身紋絲不動,宋斧更不好受,齜牙咧嘴,掌心虎口好像崩出一道血口。
“喝!”
如此場面豈能露怯?宋斧一咬牙,仗著力大,板斧一絞,試圖將長槍鎖住,同時獰笑著催馬前沖,想要憑借戰馬的沖撞力將楚瀾壓垮。
兩馬交錯之際,宋斧的板斧借著慣性,劃出一道寒光,橫掃向楚瀾的腰腹!這一斧勢大力沉,若是劈實足以將人攔腰斬斷!
可楚瀾只是冷笑一聲,整個上身猛地向后一仰,幾乎平貼在馬背上,板斧帶著凌厲的勁風擦著他的鼻尖掠過!
與此同時,楚瀾單手握住槍尾,槍身極為靈活地順勢一彈,避開斧刃,槍尖精準地刺向宋斧因全力揮斧而暴露出的腋下空門!
“刺啦!”
盡管宋斧反應極快,槍尖還是劃破了他腋下的皮甲,帶起一溜血花,劇痛令他倒抽了一口涼氣,身形有些踉蹌。
楚瀾豈會放過如此痛打落水狗的機會?手中長槍上下紛飛,一記記殺招不斷刺向宋斧的要害,長槍如梨花帶雨,敏捷無比,兩人接連交手了十幾招。
宋斧越打越是心驚,手上招式也慢了下來,他的板斧雖然威力巨大,但消耗體力也極快,久戰不下,氣息已經開始紊亂。
而楚瀾的槍法則依舊沉穩狠辣,仿佛不知疲倦。
“不能拖!”
宋斧眼中閃過一絲狠色,賣了個破綻,假裝力怯,斧勢微微一緩。楚瀾目光一凝,長槍直刺其咽喉!
“死吧!雜碎!”
宋斧嘴角勾起一抹陰謀得逞的獰笑,原本遲緩的板斧驟然加速,自下而上反撩劈砍,目標竟是楚瀾持槍的手臂!
然而他低估了血歸軍副帥對危險的直覺。
楚瀾似乎早有所料,刺出的長槍順勢收回,手腕猛地一抖,槍桿彎曲出一個驚人的弧度,精準無比地拍在了斧面之上!
“啪!”
一聲脆響,板斧的軌跡被稍稍帶偏,與此同時,楚瀾左手已探向腰間!
“噌!”
一道清脆的刀鳴響徹戰場!腰中蒼刀悍然出鞘,刀光似驚鴻,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宋斧的板斧剛剛被蕩開,中門大開,根本來不及回防,他只看到一抹冰冷的刀光在眼前急速放大,瞳孔中充滿了絕望和難以置信:
“不,不要!”
“噗嗤!”
刀鋒掠過,快得不可思議。
宋斧的叫喊戛然而止,一顆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
那雙瞪得滾圓的眼睛里還殘留著驚駭與不甘,無頭尸身僵立在馬背上片刻,最后轟然栽落,濺起一片灰塵。
四周奴軍啞然無,目露驚恐。
好強,好強!
遠處遙遙觀戰的洛羽面帶微笑,欣慰點頭:
“不錯,這幾年不在隴西,馬上功夫又精進了幾分。”
楚瀾單手持槍,另一手蒼刀斜指地面,刀刃上一縷鮮血緩緩滴落,目如殺神,仰天怒吼:
“血歸軍副將楚瀾在此,何人敢上前一戰!”
全場皆驚,奴軍悚然!
六千將士齊喝一聲:
“將軍威武!”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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