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啊
“鐺鐺鐺!”
“頂住,都給我頂住!”
“不得讓羌兵深入糧倉一步!”
“給我殺!”
鴉巢嶺的戰斗還在繼續,營中僅有的兩千守軍重重結陣,死死擋住羌兵的馬蹄,而羌兵則不顧一切地往前沖擊,戰斗格外激烈。
激戰許久,地上已經多出了數百具死尸,羌人的戰馬就踏著死尸往前沖鋒,狠狠撞在盾牌表面:
“砰砰砰!”
“殺!”
鴉巢嶺主將乃是校尉王胡,一手持盾一手握刀擋在軍陣最前方,怒目圓睜,手中蒼刀已經接連砍死了兩名羌騎。
靠著密集的弓弩和營中早就布好的防御工事,守軍再一次打退了羌人的進攻,但是兩千兵馬已經戰死了幾百人,還有許多都負傷。
“一群廢物!”
別勒古臺怒罵出聲:
“重新結陣沖鋒,這次一定要破開敵軍方陣,燒毀軍糧!”
“轟隆隆!”
上千羌騎再次匯聚,馬蹄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仿佛一頭蓄勢待發的巨獸。
別勒古臺朝著隴軍拒馬陣吼道: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現在降,本將軍保你們一條活路,可以自行離去!若是冥頑不靈,定會將爾等踏成一團血肉!”
別勒古臺并無意將這些人趕盡殺絕,他的目的很簡單:
焚毀軍糧!
“哈哈哈,羌人小兒,你們也太小覷我邊軍了。”
王胡放聲狂笑:
“有種的就來沖陣,我邊軍將士豈有貪生怕死之徒!”
“死戰!”
不算是久經沙場的邊軍還是幽州新入軍的青壯,火光映襯下的面龐都格外堅毅,絕無半點退意。
他們很清楚身后的軍糧關乎數萬將士能不能吃飽肚子,豈能投降?
第五長卿目光微凝,洛羽治軍的本事確實厲害啊。
“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那就別怪本將軍心狠手辣!”
別勒古臺位于騎陣中央,手中彎刀向前狠狠一揮:
“給我殺!”
“殺!”
震天的咆哮聲中,騎陣由慢到快,如同決堤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勢沖向隴軍那看似單薄的拒馬陣。
“立盾,舉槍!”
“將士們,跟他們拼了!”
“拼了!”
王胡嘶聲怒吼,手中的蒼刀橫在盾牌縫隙處,眼神死死盯著洶涌而來的騎兵浪潮。兩側步卒雖然已經累得精疲力竭,但依舊咬著牙,將長槍從盾牌的間隙中狠狠刺出,宛如刺猬般密集。
“砰砰砰!”
羌騎狠狠撞上了盾陣!剎那間便是人仰馬翻,嘶吼不斷。
巨大的沖擊力讓最前排的隴軍士卒渾身劇震,手臂發顫,甚至有人被撞得口噴鮮血,尸體倒飛而出,但陣型依舊死死釘在原地!
無數長槍順勢刺出,精準地扎入戰馬或騎兵的身體,鮮血飛濺的慘狀在陣前上演,哀嚎聲與戰馬嘶鳴聲響成一片。
然而羌騎的沖擊一波接著一波,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踏著同伴的尸體繼續前沖,瘋狂劈砍著盾牌和長槍,本就力竭的千余守軍如何擋得住?
“給老子開!”
一名兇悍的羌人百夫長策馬撞開盾牌,戰馬擠入陣中,手中彎刀左右劈砍,瞬間將兩名隴軍士卒砍翻。
陣型出現了一絲松動!
“滾出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王胡暴喝一聲,猛地側身讓過劈來的彎刀,左手盾牌順勢一個猛烈的上頂,狠狠砸在戰馬的下顎上。戰馬吃痛,嘶鳴著前蹄騰空,馬背上的百夫長頓時身形不穩,左搖右晃。
王胡豈會放過這個機會?他右手蒼刀自下而上猛地一撩,又快又狠!
“噗嗤!”
刀鋒精準地掠過百夫長的胸膛,破開皮甲,帶出一蓬溫熱的鮮血。百夫長慘叫一聲,栽落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