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您定要想個法子幫我!實在不行就殺了這個洛羽!”
郭倉用威脅的語氣說道:
“孟家的案子沒有牽連到你,崔家這回算是置身事外了。
但如果我從家中拿出這封密信,交給陛下或者洛羽,岳丈大人想必也脫不了干系吧?”
“不可能!密信怎么可能……”
“嘎達。”
就在兩人的爭吵聲愈演愈烈時,房門外突然傳出一聲異響。
崔鈞眉頭一凝,低喝一聲:
“誰!”
“客官,客官是我!”
店小二滿臉陪笑的走了進來,手中端著好幾盤菜肴,眼角的余光很自然地從兩人臉上依次掃過:
“小的給你們上菜來了。”
“菜放下,趕緊出去!”郭倉正愁沒地方發火呢,瞪了他一眼:
“沒有我的吩咐,不許再進來!”
“小的明白!是小人冒失了,對不住對不住,那兩位客官先用!”
店小二躡手躡腳地退出屋子,順手將房門給關上。
木門緊閉的那一刻,店小二的眼眸中似乎有一道精光而過。
……
“咳咳。”
“咳咳咳!”
咳嗽聲回蕩在武府的會客廳里,六皇子景淮正襟危坐,神色平靜。
“抱歉,讓景兄久等了。”
洛羽邁步走入屋中:
“聽說這陣子你身體不太好,好幾次都咳出了血絲,調理得怎么樣了?”
“老毛病了,無妨。”
景淮擺了擺手:
“父皇給我派來了幾名御醫,天天熬制草藥,恢復得還行。”
洛羽施施然地坐下:
“既然如此,景兄應該在家中養病才是,怎么有空到我這來了?”
兩人談不上是知己,但也算是朋友了,所以私底下說話很是熱絡。
景淮輕笑一聲:
“來跟洛兄打個招呼,孟昌滿門已經抄斬。
抄沒孟家家產所得的金銀珠寶換成了三十萬石軍糧、三十萬兩白銀,明天起程送往隴西道。
至于押送官吏皆是我精心安排的人,保證沒有人敢貪你的漕糧。
至于剩下的,只能靠戶部加緊籌措了。”
“有勞景兄了。”
景淮身體不好還操心著隴西道漕糧,洛羽心頭泛暖,很誠懇地謝了一聲,然后才開口道:
“至于剩下的漕糧我就不指望了,畢竟陛下已經升任崔清為戶部尚書,滿京城誰不知道我打了他兩巴掌?
就他會給隴西籌措軍糧?不給我斷糧就不錯了。
還有程硯之程大人,明明是幫了我一把,揭露戶部背后的秘密,卻被無緣無故調去了禮部。
唉,說起來是我害了他,我欠程大人一份人情啊。”
“洛兄,這里并無外人,何必說這些虛話?”
景淮嘴角微翹,漫不經心地抿了口茶:
“陛下為什么給崔家升官,又為什么調走程大人,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噢?難道陛下另有深意?”
洛羽故作茫然,好奇道:
“還請景兄賜教!”
“洛兄啊洛兄,你的嘴巴真是緊得很。”
景淮輕笑一聲,緩緩抬頭:
“今日此行,我代父皇前來問你一句話。”
“陛下問話?請講!”
景淮目光凝重,一字一頓:
“陛下問,你有多大把握扳倒崔家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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