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這么殷勤,非奸即盜。
她正要開口,一旁尚未離開的太醫卻忽然上前一步。
“娘娘,您如今飲食需格外謹慎,所有入口之物,皆需查驗。”
這是霍臨下的死命令,姜嬛自然也清楚。
她點點頭:“應當的。”
太醫上前,打開食盒,里面放著一小罐色澤誘人的蜜漬梅子。
太醫取出一根銀針,小心探入罐中,仔細查驗。
銀針取出,光亮如初,并未變黑。
太醫微微頷首,又取出一顆梅子,放在鼻下仔細嗅聞,似乎并未發現異常。
他正準備告退,目光卻無意中掃過溫藝琳腰間佩戴的那個香囊。
太醫的眉頭皺起,他遲疑片刻,還是謹慎開口:“微臣斗膽,可否請溫貴人將隨身佩戴的香囊取下,容微臣一觀?”
溫藝琳聞,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冒犯了一般,柳眉倒豎:“你這是什么意思?這香囊是本宮貼身之物,有何好看的?莫非太醫懷疑本宮在香囊里藏毒不成?”
太醫不卑不亢:“溫貴人恕罪,微臣方才似乎聞到一絲異樣氣息,為確保娘娘萬無一失,不得不謹慎行事,還請貴人行個方便。”
溫藝琳的臉瞬間漲紅,顯然是氣得不輕,嘴唇哆嗦著:“你胡說八道,這香囊是本宮家中送來的,用的是最好的料子和香料,怎么可能有問題,你這是在羞辱本宮!”
姜嬛看著她這副又驚又怒的模樣,心中若有所思。
“溫貴人,”姜嬛的聲音淡了幾分,“不過是查驗一下,太醫也是職責所在,還請貴人配合。”
姜嬛發了話,溫藝琳縱然百般不愿,滿腹委屈,也只能鐵青著臉,賭氣似的將腰間的香囊解下,重重地放在太醫伸出的托盤里。
太醫拿起香囊,再次仔細嗅聞,眉頭越皺越緊。
他小心地拆開香囊的系繩,將里面的香料緩緩倒在托盤里,用銀針撥弄檢查。
起初并無異樣,都是些尋常的干花和香料。
然而,當撥開表層后,銀針尖端忽然觸及一小塊被層層絲絹緊緊包裹的硬物。
太醫動作一頓,用鑷子將層絲絹層層打開。
當最后一層絲絹被揭開時,一小塊色澤暗沉,質地奇特的黑褐色塊狀物顯露出來,氣味甜腥。
太醫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取來一杯清水,用銀針尖蘸取極少量粉末溶于水中,再將另一根銀針探入。
片刻之后,銀針取出,針尖部分赫然呈現出一種不祥的幽藍色。
“娘娘!”太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此乃劇毒,只需微量溶于飲食,長期服用,便可悄無聲息地損及胎元,甚至危及母體。”
“什么!”姜嬛猛地坐直了身體,臉色驟變。
溫藝琳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臉白得一絲血色也無。
“不可能,這不可能!”她尖叫起來,聲音凄厲,“這不是我的,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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