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眼瞳深邃而遠,似乎無論怎么隱匿的內心都會在這么一雙目光下面毫無秘密可。蘇燦心想此刻的這對眼神目光,到底是有怎么樣的力量,可以讓人徹夜不眠。
而她淡淡道,“怎么到這里來了?”在走廊看到蘇燦轉進了酒吧,現在又看出了蘇燦不好的心情,但是唐嫵沒有追問,她不善于安慰,但是如果有必要,她可以陪著他呆上一大段的時間,一整個夜晚。
“有些事情,讓我堵得慌。”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人可以讓蘇燦將兩世城府下的快樂悲傷都與之分享,面前的唐嫵必然是一個甚至有可能是唯一一個。沒辦法,誰讓大家都知根知底的。
聰明的唐嫵可以不用蘇燦說就大致猜到了出了什么事情,微笑道,“小的時候我很在意別人對我的看法,老師的評語,同學的評價,因為我不光是班長,還被寄予厚望,別人對我的評語,我書面上的成績,家里面的寄望,都是讓我驕傲的地方。我努力去這么做,為了讓別人在意,為了維持這份被架得很高的驕傲,維持在別人眼睛里的形象。卻從來不覺得自己到底有多累。后來有個人出現了,他告訴我其實我可以率姓而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活在別人的意志里面,走出去也許是更大的世界。就算是有阻攔和障礙,也不要忘記前往自己選擇的方向。”
蘇燦愣愣的盯著唐嫵,唐嫵雖然被他盯得臉紅,卻沒有如往常那樣轉開眼瞳。鼓起了內心深處某種底氣續道,“后來我不明白,于是我想過放棄,我沒有辦法在很多壓力下面,做到和他像傻子一樣的堅持。但事實證明他是對的,我錯了。但現在這個傻子卻同樣的想不開,你說我要怎么跟他說才好呢。”
在唐嫵剝離了冷然的眸子注視下,蘇燦白齒突然咧得很森然燦爛的一笑,“你就說,不如讓我抱抱你安慰一下吧。”
蘇燦覺得這句話說出口自己都被強大的無恥感籠罩了。
光影微淡的酒吧,窗外是城市的燈海,燭光燃起在酒吧每個桌位上面。
唐嫵心跳加快,微愕而臉色發燙的盯著在自己面前的蘇燦,柔潤的嘴唇輕輕咬起來,點點頭。
蘇燦起身,手攬過唐嫵腰線,將她摟抱,那一刻兩人線條緊密貼合,脊椎的血液在此沖擊到四肢五骸,就這么靜靜的抱著,蘇燦沒有多余的動作,唐嫵咬著牙也準備忍了蘇燦那只可能很不安分的手,但蘇燦只是輕輕抱著唐嫵,沒有雜念,這個時候任何的雜念也許對懷中的唐嫵來說也許都是一種褻瀆。
去年圣誕前夕,波士頓很冷。今年上海的溫度也不高,窗戶上有霜棱,唐嫵和蘇燦在昏黃的燈光下,微促的呼吸都形成了霧氣。
即便很冷,但兩個人相抱在一起,就有了溫度
皇冠假曰酒店十九樓國際校長俱樂部,林珞然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在落地窗面前輕輕踱步,隨后她掛了電話,躊躇半晌,最終還是奔跑出門,乘了電梯去了二樓。
到了宴會會場,皺了皺眉頭,最終還是鼓起勇氣進了門,蘇燦的四班圣誕晚會臨近結束尾聲,開始有秩序的散場,林珞然的出現無疑讓班上一陣驚艷。
李寒肖旭等人認識林珞然,看到她出現連忙迎了過去,“你找蘇燦吧?這小子不知道跑哪去了,還不回來,要不然你打他手機吧。”
林珞然“哦”了一聲,點點頭,走出來,這個時候雙邊圣誕晚會都臨近散場,自己那邊打了電話過來,讓她準備返校。
來到酒店外部門口,兩旁圣誕樹的彩燈之下,組織方的大巴車,以及不少俱樂部會員的轎車已經開到,停在空地水池兩邊,一些是要直接回學校回家的,一些則是還準備外出繼續夜聚會的。
衛丁丁等人去了最近的診所醫院處理李杜頭上頂著的大包,不少俱樂部成員仍然對此事議論不停,這可以算是今年平安夜發生的一大驚世駭俗事件。
林珞然在此期間接到了不少電話,都是朋友打過來詢問此事的,她到最后煩了,全部沒有接。
林珞然在電話里翻出蘇燦的信息手機號,但是卻遲遲沒有打過去。劉曉靜從酒店走出來,上了一臺深藍色的甲殼蟲,發動,徑直離開,越過她的時候,兩個人目光透過車窗玻璃對視,這兩個在任何場合都絕對是焦點俏麗明亮的女孩,眼神里或許都對彼此有點敵意。
那邊大巴轉了個頭,門口有一帶隊的學姐招手,“珞然,快點,上車了。”
“嗯,好。”林珞然快步上了大巴,找了一個無人打擾的座位坐下,透過窗戶看著面前高聳的酒店,以及面前的南大校區。
大巴車發動機開始嗡鳴,在彩燈覆蓋的道路,駛入了主干道。
林珞然最終還是沒有撥出那個電話。
這個平安夜就這么過去,而2001年的最后一個月,也就這么過去了。
2002年來臨。全上海乃至全中國的大學,學生期盼已久的學年假期,終于也將降臨了。
每一個假期都讓人激動,當然今年也不例外。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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