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大你今天辯得很好,雖然是臨時上場的業余選手,但好歹也辯出了咱們南大的氣勢,不過你的辯詞里面,有幾個還是要修改一下,不算特別完美,譬如立論的時候對人類財富創造史的說明,可以再深入一些”肖旭抬了抬眼鏡,開始顯示自己的學識,自然也成功吸引到了唐嫵寢室幾個女生“禮貌”得注意。
這個過程里面,唐嫵一直都是傾聽,林珞然也面帶微笑,時不時笑笑點頭,給足了肖旭虛榮感,讓他膨脹的尤為厲害,越加的滔滔不絕,中途還是李寒看不下去了,幾杯酒把他徹底放倒睡過去,才停止了他的自我吹捧。
童彤和阮思鷗放得很開,李寒又善于活躍氣氛,和她們喝得不亦樂乎,這才察覺到這兩女人喝酒當真深不可測,人家說山東的漢子比酒喝,陜西的漢子斗酒喝,而李寒首次發現面前這兩女人,喝酒手段不少,和自己一杯一杯的灌著,自己力不從心了,她們還沒見著什么有盡頭的感覺。如此下去恐怕有點杯具。
“董小佳我們上外極有名的辯手,在學校也是名人,校電視臺和辯論隊每次辯論賽,她的支持者都不在少數,是我們上外有名的才女。今天你那樣激她,也難怪她會這么冒火的。恐怕今天過后,你在上外,也少不了聲名遠播了。”林珞然對蘇燦笑了笑道。
“你的學校,和我的學校完全是兩門子關系,我是應該慶幸在你們學校出名了,還是應該告訴你這根本撓不了我癢癢?”蘇燦一邊說,一邊夾了塊咖喱雞塊在唐嫵的碗里面,唐嫵沒怎么吃東西,晚上還不得餓了,不過蘇燦這個動作倒是讓阮思鷗和童彤“嘿”得出聲,一臉膩歪的盯著兩人。
唐嫵心頭甜蜜的吃著蘇燦放她碗里的食物,又大感在眾人面前,蘇燦明目張膽,她還有些承受不來,只能道,“我自己來。”
“我只是不知道我身邊有人在說你的時候,我究竟是裝作不認識,還是配合他們,對你口誅筆伐。”林珞然瞥了此幕一眼,唇角彎了彎道。
“我想想,以你林大小姐的風格,很明顯是會暫時委曲求全而配合,隨大流跟著對我指責數落,取得對方信任,再從中伺機迂回周轉,對我變相支持吧。”
“蘇燦,你有一天能不做這種美夢嗎?”林珞然失笑,又對唐嫵道,“真難為唐嫵了,要在同一個學校,面對你這種妄想家,真不知道這樣的曰子怎么樣是個盡頭,虧得我先一步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現在的曰子真有點悠閑呢。”
這樣的曰子怎么樣是個盡頭?蘇燦心想我還想著該怎么樣把這種曰子給可持續發展的延續下去,可千萬不能有盡頭,至少在這一輩子不可以。
這樣一來又想起辯論后林珞然的那一番話,覺得其實自己還是有些話沒有對林珞然說出口的。
林珞然拿起一瓶三得利,倒滿了一個杯子,從小和林縐舞,王威威廝混的關系,她向來喝酒就不遜于男生,又對蘇燦道,“吶,好呢,不跟你貧了,我要在南大呆三天才去學校,所以今天學校大巴我也不回了。”
“三天,那你住什么地方?”蘇燦問道。
“對啊,這是個問題,我住哪里?干脆背個包大馬路上隨便找個地方睡吧笨啊你,你們學校這么多租房的,哪里都可以找啊。這方面就不用你擔心啦,在南大我又不止你一個朋友。”
說完林珞然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還順帶白了蘇燦一眼。
蘇燦無語,林珞然就這姓格,屢次可以把人堵得夠嗆,若非有點道行,還真受不住她的刁蠻姓子。
“還有啊,在南大這三天,我是要見我的朋友的,可沒空找你們啊,大家各忙各的,自便!”
剛睡醒一覺過來的肖旭暈乎乎的睜著眼,一聽這話,腦袋又一暈,直接再睡了過去
夜晚把肖旭抬回寢室的李寒把將他朝床鋪上一放,這才返身試探著對蘇燦道,“今天那叫林珞然的女孩可真夠勁,老大你們怎么認識的,這女孩很有姓格啊,辯論賽上的表現就可見一斑了。”
“以前的高中同學,死黨。”蘇燦道。雖說林珞然不讓安排,但她還是選定校內的一個租房,房東是個老太,單間收拾得倒也非常整齊,有熱水,讀力浴室衛生間,電視機,vcd。
而林珞然一貫不是大小姐做派,不會在校外動輒開一個每天花費七八百的五星酒店單間,倒是不足為奇。
“我怎么就沒這么個死黨資源啊”李寒想了想,又道,“不過,老大,別看我說,這女孩心挺野的,就是你鐵定鎮不住她,看她今天的說話就知道,她交際廣泛,人脈寬闊,這樣的女孩,到哪里不是被捧作寶啊,會在乎你?看她讓你這三天別搭理她就知道了,這是怕你搔擾她正常的交際啊有時候,你就別吃著碗里的,想著鍋里的了吧。唐嫵這樣的女孩肯傾心于你,就已經夠天怒人怨的了。”
“我聽你說話怎么這么滲人呢?”蘇燦罵道,“你喝多了吧,我和她是純潔的男女朋友關系,和唐嫵,自然也是純潔的嗯,那個情侶關系。你趕快滾去洗了早睡,別說酒瘋話。”
李寒打著哈哈就去洗漱,張小橋沒有對此發表任何評論。
躺在床上的蘇燦給唐嫵和林珞然一人發去了一個短信。
給唐嫵的是,“剛躺下,你在床上嗎?”
而給林珞然的是,“睡了?還習慣吧,真不要換酒店?”
唐嫵的短信很快回了過來,“嗯,在床上呢,和她們聊天。”事實上唐嫵寢室里卻是七嘴八舌開了,詢問的不過是林珞然何方神圣的問題,程蔥蔥為此越加感覺到壓力,她或許可以忍受一個不遜色于她唐嫵的出現,但是同樣才色兼備的林珞然,又在論賽上面出盡風頭,成為南大參加過論賽的人口口相傳的“上外才女”,她表示自己很受威脅。
更讓她氣不打一處出來的則是,原本擬定了要如何宰蘇燦一頓的想法,卻沒想到最后的地點是學生餐廳,一桌的菜和酒頂多兩百來塊錢,看到蘇燦不痛不癢的樣子,程蔥蔥覺得自己真虧大了,還真沒把唐嫵男朋友宰出個什么名堂來。
而蘇燦等了半晌,林珞然的短信才發過來,“拜托,在此之前已經有很多人問過我同樣的問題了,能不能換個有營養點的?”
這小妮子當真不好伺候,有點意思,當真是上了大學,脾氣到愈加蠻橫了。蘇燦想了想,覺得生氣不是,不生氣也不是,干脆打了一條短信回過去,“哦,晚安。”
“安。”
林珞然更干脆直接。
隨后三天時間里面,唐嫵中途有問過蘇燦林珞然的情況,但蘇燦一想,既然她都說了讓他們三天別去打擾,她有自己的圈子生活,那也罷了。
且說不準這個時候自己打個電話過去,她沒準還正在吊著哪個校草級矜貴男之類的,沒準還會被她發泄一通怨氣,還是如她所說,各忙各的,自便好了。
三天后,蘇燦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短信。
在黃昏的紅光透過樹林罅隙間打開手機,短信顯示來自林珞然。
“蘇小燦,這三天你死哪去了,我在你們南大無聊了三天,鑒于三天里你沒有任何帶我逛學校,短信慰問,介紹朋友,請吃冰激凌雪糕等等以上種種行為的這種可恥行徑。正式宣布,傷心了,我要走了。”
繞口,蠻橫,符合她一貫的風格。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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