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副校長負手而起,看向蔣澤中,“那么一個學生都能做到的承諾,你如何不能?”
你如何不能!?
像是雷一般,落下。
蔣澤中還待強辭說什么的模樣愣住了,眼珠子都有點呆,愣愣的望著面前的這個余副校長,當初自己親熱喊余叔叔的人,眼睜睜看著自己長大的人。
不光是蔣澤中,就連整個辦公室都陷入了沉凝的氣氛之中,蕭曰華還心想著這余副校長和蔣澤中家交好,又十分秉持校紀,不怕得罪人,正在想著怎么保蘇燦薛易陽,這一席話出來,讓他的腦袋也沒有轉過一陣彎。
蘇燦和薛易陽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不,不是這,余校”蔣澤中有些忙亂。
余副校長嘆了一口氣,“你也知道當時是在三個班的學生面前,你也知道很多學生都看著你們。養青松之正氣,法竹梅之風骨,這何等不是我們一中育人所要求的精神?如今一個學生都能在你面前表現出抵抗的風骨,而我們的教職工卻無有這等寬廣的胸懷和一個應諾負擔的勇氣,反倒之倒怕傷及自尊,而百般激辯,雄辭中傷。你看看你的面前,自你剛剛那般斯里竭底以來,站在你面前的這個學生,駁斥過嗎?和你爭吵過嗎?向你般振振有辭嗎?你是要讓人,說我們教師的素質還不如一個學生嗎?”
蔣澤中無以對,瞠目結舌,下意識的朝著蘇燦看去,蘇燦連忙對他回以一笑,這種打擊人的時候,不變本加厲他就太不懂得斗爭了。
蔣澤中險些沒被蘇燦這個溫和的笑容氣岔了氣,哽在心口,只覺得百般委屈,卻無法對余副校長訴說。
看到他這番模樣,蕭曰華就一陣得意,我都只能勉強降服的學生,又豈是你這般道行能碰的。想到當初自己被蘇燦氣的一口氣在胸口埂了幾天的情形,再看如今的蔣澤中,心里面說不上為什么,有一絲暗爽
“我今天所說的,你好好想想!”余副校長正眼也沒留下,開門而出,門口一大堆偷聽的學生作鳥獸散。
年級組長還是不敢確信,趕上來,“那,余校,這兩個學生的處分”
老頭轉過身來,說道,“頂撞老師,口頭警告一次。”說著還不忘掃了蘇燦一眼,表現對蘇燦剛才那刺激蔣澤中的笑容也不是沒有被他看在眼里。
出了辦公室,薛易陽還喃喃琢磨著,“口頭警告,口頭警告豈不是沒事了?”
這件事情之后,整個年級之中,都流傳著一句很流行膾炙人口的話,“教師的胸襟,不比學生之風骨。”
當然余副校長所說的那番話,更是無形中早讓不少班級傳遍了,大多學生都十分感動,有這樣的一個校長,不是完全的袒護教師,也會從學生的角度來考慮,分析問題,那翻對蔣澤中的罵語更是成為經典,很多學生大為欽佩。也許很多年后他們會記不得高中的許多人,但是對這樣一個正直,弘揚“風骨”精神的校長,一定記憶猶新
“喂,你的那‘風骨’,這次物理,考了全班第四呢!”身為物理課代表的李璐梅戳了戳陳靈珊的肋骨。
“什么你的,我的別亂說呢!”陳靈珊臉微紅著,蘇燦的那件事最早在三班七班瘋傳,現在年級上可是都知道他這個人物了。陳靈珊偷偷的朝著蘇燦那頭看了一眼,回想起當時的情況,蘇燦讓上百號人物瘋狂的場面,她的心跳就不由自主的加快起來。
“哈,想想,要是我的他能夠為我如此瘋狂就好了,別說我的初吻,以身相許都行啊!”李璐梅雙手捧著成花癡狀。
陳靈珊不置可否的笑笑,心里面卻想著,要是蘇燦為了她轟轟烈烈瘋狂的一把,她也會對等的獻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嗎?
想到這里,面如火燒。
而又想到他們之間的爭吵,想到蘇燦對她尊嚴的踐踏,她又覺得兩個人的隔閡似乎不是那么容易被打破呢。
但是她不急,不躁,不怕他溜走,因為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她和他之間,還有整整一個高中的時光可以去抒寫和鐫刻。
最不懼的,就是沒有了唐嫵這樣的強勢對手。
輕輕的握了握手中的虛無,陳靈珊在這一刻,嘴角上浮起一個略微妖媚的弧度。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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