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薄放下書,摘下眼鏡,看著王威威,欣慰的一笑,“呵,懂得關心我了,看來讓你和蘇燦多接觸是沒錯的。”
王威威心頭暗罵,就因為蘇燦的那句“給你爸一個驚喜”,才讓王威威心頭如此惴惴不安,心想著武警都來了,自己父親還能這樣平靜,才可真有鬼了,事出無常必有妖,蘇燦說王薄會驚喜他不敢茍同,恐怕會暴走才是真的,只是王薄不作聲不出氣的這個模樣,他反倒擔心起來。
“爸,我今天在鼎盛”
“沖動了點,”王薄笑了笑,王威威“啊!”了一聲。
“不過既然你能夠認識到自己的沖動,就是一件好事。”王薄放下書,站起身來,活動活動筋骨,對王薄輕輕一笑,“以后要引以為鑒,做什么事都要深思熟慮。”
王威威點點頭,“其實也是因為蘇燦有個朋友被欺負,我們才幫忙的,說起來,也其實是他們欺人太甚在先。”
“所以砸了他們兩個電視,大鬧天宮?”看到王威威臉一紅,王薄笑了笑,“幫朋友出頭,事情做的沒錯,人不能夠太沒脾氣,誰一輩子不惹幾個人,但是不能不知道惹到的是什么人,這個歌城的老板,是打通了我們夏海許多派出所關節的,真正的大老板在省上,和很多人有聯系,如果要打,就要打痛。”
“爸”王威威有些感動,平時什么時候自己父親會和他說這些,但是仿佛聽父親這么一說,他才發現,自己看到了父親王薄的另外一面。
說得多了,王薄就點點頭,“睡覺吧。別忘了老師布置的家庭作業要做完啊。”
燈光關閉,王威威退出房間,真正的感覺到,從前那個在家里總是被母親數落的父親,肩膀上有著什么樣的擔負,仿佛一下子,他感覺到自己父親那副知識分子的形象,陡然高大起來,他的身后,有一種強橫而不可戰勝的氣勢。
夜幕之下,王薄靜靜的站在窗戶面前,看著深沉的夜空,喃喃的念叨,“蘇燦真是個有趣的小朋友”
就因為蘇燦和王威威等人在娛樂城的誤打誤撞,他王薄算是走了一步好棋,鼎盛歌城在省上就是一個社會治安很嚴峻,黑惡勢力在其中牽扯錯綜復雜的娛樂地,民間有很多人反應和大榕政法委書記劉成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而傳聞他更是他們頭上最大的保護傘,靳東海一到夏海市,就和夏海鼎盛分店的老板有聯系。
靳東海在常委會議上公然和自己碰撞,他王薄這么動手,也是一記凌厲的回擊,不光是要打擊靳東海的氣焰,敲山震虎,更是藉此,提高趙立軍在公安系統中的聲望,將這份嚴打功勞記在他身上,總不能被靳東海這個小人給斗趴下了。
劉成想要將夏海變成自己的落鳳坡,那么他王薄就要讓他見識一下,沒有更大的助力,光靠他自己,也能和他一戰。
想著那些一點一滴培植起來親和自身的派系和勢力,王薄覺得夏海市這個攤子,才是他整合資源力量翻身一擊的寶地
政局權力的拼擊,就像是兩個劍手之間的過招,有時候沒有硝煙,但是就已經鮮血飛濺,塵埃落定,每一步的博弈都有劍法般的精妙,各種對決的驚險,只有身在其中才能體會。
不處于這個位面上的蘇燦只是在吊扇的教室下偶爾做一張試卷的時候停筆,才會想一想如今夏海市的局面,從報紙和大舅桌上的內參上能夠看出許多端倪,夏海市兩股勢力已經隱隱有所動作,一股是以王薄為核心的夏海干部,另一股則是省上某種勢力插手進來的力量,緩緩交鋒,這平靜的課堂和校園里面,卻是感覺不到的。
王薄正在準備著最近的出行計劃,聽著秘書長的安排,對星期三走訪的一些局級單位中,添上了工商聯一些中小明星企業的名單。
蘇燦家的夏海文化用品店本就是市定點單位,也是小型民營明星企業之一,當王薄一行進門來走訪慰問的時候,蘇燦父母和店里面的四五個員工,都結結實實的吃了一驚,雖說早已經被通知了,在這以前也和王薄同桌吃過了飯,但是等到看到電視臺攝像機下的王薄一行熱鬧騰騰的到來,蘇理成和曾珂還是激動得握手都在發抖。
王薄這臨時起意的一臺順便走訪或許沒想到,在周圍大大小小的官員眼中,看這文化用品店就不一樣了。這夏海市成百上千家小工商企業里面,偏偏代表姓的選擇了這家文具店來走訪,其中可有說不清道不明白的關系啊。
在問到稅務人員是否恪盡職守的問題上,蘇理成曾珂都連忙回復,“流程沒問題,很方便,給咱們依法納稅帶來了十足的便利!”
稅務局長都不由得抹了一把冷汗,看了蘇理成一眼,心想這人還真會說話,也幸得下面那些沒為難過這家店子,還有些心有余悸。
而王薄也通過這段時期的各處走訪造勢,“親民書記”的綽號和口碑,也就在夏海市蔓延開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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