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送小國公。”
門將們只來得及拱身行禮,就見得車輦已極速消失在了拐角處。
眾門將不禁面面相覷。
向來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小國公,今日緣何如此急躁?
門將甲倒是知道些內情,一臉惋惜地感慨道:“唉~自從前些時日,小國公在求凰樓惜敗于東乾使團中的寂寞劍圣王安遠后,脾氣就變得有些易怒易躁了。看來著實是受了打擊。”
“今日,聽說是景國公家那位從圣地回歸的當代大天驕小圣主姜元武公子,與白衣鳳王王寧瑜的絕世一戰,莫非小國公是領悟出了新的招數,準備搶在姜公子前面擊敗白衣鳳王王寧瑜,一雪前恥么?”門將乙猜測著說。
“不是沒有可能,咱們小國公是何等人物,豈會甘心一場大意的失敗。”
就在眾門將議論紛紛之時。
那架銀麟角馬車輦已經一路馳騁到了大道之上。
車輦轎廂之內,一位俊俏的錦衣公子滿臉無奈地瞅著身邊的女子:“姐姐,我的親姐姐喲~~你從小到大不是最不愛看打架了嗎?怎的這一次竟如此熱衷?”
這位錦衣公子,便是當代成國公府的嫡脈俊杰陳太清。
因從小天資聰穎,頗受當代成國公喜愛,總說將來要把國公爵位傳給他,因此人稱“小國公”,在慕仙城中也算是數得著的青年才俊。
至于他身邊那位長相俏麗,打扮端莊得體的世家貴女,則是他的親姐姐陳宜萱。
作為成國公府尊貴的嫡女,她目前依舊待字閨中,尚無良配。
“這次不一樣,這可是小圣主姜元武和白衣鳳王王寧瑜的絕世之戰。”陳宜萱雙眸閃亮,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前幾日,我在靖國公家的姜儷月那丫頭手里看到過王寧瑜的畫像,那張臉生得可真叫一個‘龍章鳳姿’、‘卓絕不凡’,尤其是配上那一身冷若冰霜的氣質,簡直就像是冰雪仙國下凡的謫仙,比起咱們大周年輕一代的姜元武也毫不遜色。”
“什么‘小圣主’‘大圣主’,什么‘白衣鳳王’‘黑衣鳳王’的,一個個牛皮吹得嘎嘎響,實際上不也就那么回事么?”小國公陳太清撇撇嘴,不屑地說,“何況若論長相,我也不見得比姜元武和王寧瑜差。”
“長得是不比他們差,可一身氣質卻差多了,整個就一吊兒郎當的紈绔子弟。”陳宜萱嫌棄地瞥了自家弟弟一眼。
畢竟是親姐弟,兩人相處十分自在,不見絲毫拘謹。
“那是姐姐你看煩了我。”小國公陳太清申訴道,“我陳太清在外面也頗有排面的,不知多少世家女子哭著喊著求著要嫁我……”
“得了吧,就你這半桶水晃蕩響的能耐,在寂寞劍圣王安遠面前連一炷香都沒堅持住,輸得那叫一個慘,害得我被閨蜜們嘲笑了好幾日。”陳宜萱嫌棄地說,“你日后再如此吊兒郎當不愛修煉,莫要怪我不搭理你。”
“下車,我要下車!今日這場約戰我不看了,要去你自個兒去。”陳太清一臉被羞辱到的模樣,作勢就要跳車。
“不準跳車!你要跳了車誰給我講解精彩的戰斗過程啊,他們的速度都太快了,我眼睛跟不上。”陳宜萱一把抓住了弟弟,并對兩名侍女兼護衛喊道,“小紅,小綠,你們幫我一起摁住他!”
“是,小姐!”兩位煉體修士出身的侍女擼起袖擺齊齊上前,目光炯炯地看著陳太清,“小國公,你就乖乖聽小姐的話吧。”
見狀,陳太清瞬間慫了。
他不敢跟自家親姐對著干,只好悲憤不已地咆哮:“姜元武、王寧瑜,還有那狗日的王安遠,我陳太清與你們勢不兩立!”
……
求凰樓。
這座酒樓乃是為了此次珞珈郡主擇婿而特地建造的,不僅占地面積廣袤,內部裝飾更是奢華大氣,檔次極高,極具大國風范。
它內部非但有著數量眾多的樓閣,可以供各國使團居住,還專門設有防御完善的擂臺,可以進行玄武戰技的公開比試,彰顯各國的國力和風采。
因各國使團的青年才俊年齡不一,從百歲至兩百五十歲應有盡有,因此,樓內榜單分為兩榜,一個是天人俊杰戰力榜,一個是紫府俊杰戰力榜。
這戰力榜考慮的不僅僅是年輕俊杰們的實際戰績,還會根據對陣雙方的年齡差距和戰果進行權重調整,并由七名神通境裁判進行綜合打分,以此來保證公平和公正。
例如一個一百歲的天人境和一個兩百歲的紫府境進行對戰,自然輸面極大,可若是能堅持一炷香時間,甚至更久才落敗,且戰斗過程不耍賴并足夠精彩,說不定反而是那位年輕天人境積分更高,那年長的紫府境根據表現不同興許還會扣掉積分。
短短兩個月時間,求凰樓擂臺上經歷過不知多少次比斗,有人因此而貽笑大方,也有人因此而聲名鵲起,一飛沖天。
例如王氏的王安遠和王寧瑜兩位青年才俊,目前的總積分雙雙踏入天人榜前三位。
今日,正是排行第三的白衣鳳王王寧瑜與小圣主姜元武約定之戰。
因兩人年歲差不多,若是王寧瑜贏下此局,其積分就極有可能沖擊天人榜第一!但倘若是姜元武勝出,那迄今為止一場未打的他就會直接獲得排行榜第三的名次,王寧瑜降級至第四。
十分顯然,這是“東乾雙王”風頭太甚,才有人將一直在大周圣地內閉關的姜元武請了回來,目的自然是為了壓一壓東乾國的風頭。
如此熱點十足的戰斗,自然是引來了無數觀眾。
如今還未到約戰的時間,求凰樓外便已經人山人海。很多人即便進不去求凰樓,也依舊可以在外感受戰斗氣氛。
多輪戰斗下來,王寧瑜和姜元武兩人各自都擁有了不少擁躉,此刻甚至在樓外拉起了橫幅,豎起了牌子為兩人應援鼓勁。
擁擠的人潮之中,銀鱗角馬車輦艱難地擠到了求凰樓外,卻被告知觀戰包廂已經全員滿額。
“陳太清,你不是號稱‘慕仙城小霸王’,‘帝都四大紈绔子弟之一’么?”陳宜萱又拉著弟弟提出了非分要求,“不管你用什么方式,立刻,馬上,去給我弄一個位置極佳的上等包廂回來。”
小國公陳太清好懸沒被氣死。
以前他紈绔的時候沒少被姐姐教訓,現在倒好,為了那個什么白衣鳳王竟然讓他拋下臉面去跟別人搶包廂。自己還是她親弟弟嗎?
若是換作平常倒也罷了,可如今這局面,每一個上等包廂中的人必然都不是好欺負的角色。自己貿然招惹,還不定會不會鬧出問題來。
不過,正所謂“長姐如母”,他這個做弟弟的又能怎么辦呢?
無奈之下,陳太清只得下車擠進了樓里,挨個包廂去瞅里面都是誰。
片刻之后,他鼻青臉腫地跑了回來:“姐姐,我碰到了景國公府的姜儷月小姐姐,她愿意和你共用一個包廂。”
“你這臉怎么了?”陳宜萱關切地問道。
“別提了,碰到了輝國公家那只母老虎了,我才剛探了個腦袋就被她揍了。”陳太清滿臉怨念的碎碎念道。
“呸!誰讓你以前不干好事被她盯上了。”陳宜萱無語,邊說便下了車,“走走走,小紅小綠在前面開道,咱們蹭姜儷月的包廂去。”
經過一番折騰,陳宜萱與姜儷月兩女終于順利會師。
只是,陳宜萱沒想到的是,本次約戰的主角之一,小圣主姜元武竟然也跟姜儷月在同一個包間內。
姜元武禮貌地朝陳宜萱拱了拱手:“見過宜萱小姐。”
對于陳太清,他卻只是瞥了一眼,嘴角微微揚起,似乎有些不屑。
他姜元武可是從小便加入圣地,立志為了人族而奮斗一生的天才俊杰,豈是陳太清這等只知享樂的紈绔可比?
“見過儷月小姐。”
陳太清打過招呼后,也是找了個地方坐下。他自然也是對姜元武很不感冒,不會湊上去自討沒趣。
陳宜萱與姜儷月算是慕仙城內的世家小姐閨蜜群體之一,至于關系么,呵呵,世家貴女之間的關系,自然是錯綜復雜的很。
兩人親昵地拉著手互相打了聲招呼,剛準備說話時,卻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躁動喊叫:“白衣鳳王出來了!王寧瑜出來了!天吶,他當真是好俊俏,好有氣質。”
兩女急忙湊窗戶邊上那么一瞅。
卻見東乾貴賓樓中,一位白衣翩翩的年輕俊俏公子正踏空而下。
他面色冷峻如冰,每踏出一步都像是踩在了無形而有質的實地上一般,空氣中好似激蕩起了一道道漣漪,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與此同時。
一片片純凈無暇的雪花自天而降,晃晃悠悠飄飄蕩蕩間,凝聚出了一頭展翅騰飛的冰鳳虛影,襯托得王寧瑜格外有氣質。
當真是。
“片片飛花濯凡塵,水剪瓊瑤醉凰樓。玲瓏冰鳳千疊羽,疑似天邊謫仙來。”
王寧瑜的擁躉中多為世家女子,見到此情此景,她們皆是兩眼放光,臉頰酡紅,紛紛吟起了稱頌王寧瑜的詩句。
與此同時。
頂樓的包廂內,喬裝打扮,微服而來的珞珈郡主看著這一幕,卻是眼皮子直跳。
這小子雖然長得俊俏,可這出場風格還真是要多浮夸就有多浮夸,一看就知道沒少受各種話本子荼毒。
可惜,那些涉世未深的世家女子還就吃這一套。這么風騷的出場,底下不知多少女子為他尖叫……
不過,比起這一難盡的浮夸行為,珞珈郡主顯然更關切另外一個問題:“菱嬤嬤,之前聽說這大放異彩的王安遠和王寧瑜都是東乾人?”
“沒錯,他們現在被合稱為東乾雙王。”菱嬤嬤翻看著名單道,“對了,兩人皆是一個叫東乾隴左長寧王氏的世家出身……”
“長寧王氏?”珞珈郡主嬌軀微微一震,眼眸中露出了一抹復雜之色。
果然是“他”的族人。看年齡,應當是他的后輩吧?
“咦,這世家居然才五品?”菱嬤嬤好似發現了了不得的情報,低呼了一聲,“怪不得前綴這么長。厲害厲害,一個小小的五品世家,居然一次性出了兩個年輕的厲害大天驕,恐怕要大興了。”
五品世家?
珞珈郡主面紗下的嘴角忍不住一抽……
光她知道的,這個家族就已經有一個絕世,兩個大天驕了,更別提當初闖入遺跡前,她明明還在遺跡外遇到了一個神通境強者。你們東乾管這樣子的……叫五品世家?
這長寧王氏的族長腦子有毛病吧?
……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