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武婷婷短暫地沉默了一瞬。
你嗓子怎么了武婷婷聽著電話里余火沙啞的聲音,眉頭不由得蹙緊。
那啞得近乎撕
裂的調子,像砂紙磨過她的心。
有點感冒了,沒什么大事。我這邊還在忙,就先掛了,回來再感謝你。
余火語速極快,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生怕她再問下去。
武婷婷愣愣地看著已經掛斷的手機屏幕。
昨晚打不通他電話的焦躁還未散盡,今早這明顯不對勁的嗓音......真是感冒
也許真的是她多心了,他只是恰好要去外地公干
但他特意打電話來請她幫忙照看小寶,這份信任沉甸甸地壓在她心頭。
無論如何,她不能辜負。
醫院里,余火額頭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剛才那通急促的電話牽動了肋下的傷口,尖銳的刺痛讓他倒抽一口冷氣。
消毒水的氣味冰冷地充斥著鼻腔,他孤單地躺在這片蒼白里,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回千里之外的老家。
父親花白的頭發,母親擔憂的皺紋......
當初,為了追隨一份炙熱的愛,他斬釘截鐵地放棄了專業對口的前程,帶著一腔孤勇和父母的反對,跟著她背井離鄉來到這座陌生的南方小城。
那時的他,以為愛情能穿透一切阻隔。
如今這副狼狽模樣,他哪里還有臉向他們傾訴離異的真相和眼下的劫難
悔意像冰冷的藤蔓,一點點纏繞住心臟,越收越緊。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