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鴉臉色微變,與屠前對視一眼:“她在探險團里?她那個狀態,哪個團隊能受得了?”
升武依舊平靜以對:“所以我不確定是不是她,更不確定是我無意發現,還是她有意被我看見。而且這發生在伊勢甲給出判斷之前,我也不好確定,‘破神’與孤島星系有關。”
泰玉舉手:“我聽你們話里的意思,這位蒙媛……女士是吧,是‘破神’組織成員?”
義鴉點頭:“對,雖然她從未承認。”
泰玉又問:“梁廬大師范也是‘破神’成員對吧?這樣不就對應起來了?”
這回,其他三人一起搖頭。
最終是由屠前解釋:“‘破神’內部很復雜,而且,蒙媛與大師范的關系也很復雜。哪怕她是梁廬大師范的直系血脈,立場也不好判斷……”
泰玉沒太聽明白。
義鴉就推開屠前,加以補充:“蒙媛精神上是有大病的,就算我們從小認識,她站在我眼前,我也不確認她是不是我最熟悉的那個人……”
“人格分裂?”
義鴉“呵”了一聲:“算是吧。大師范在的時候,還能控制一下;大師范不在,誰也摁不住她。有時候我就想,那種狀態下,可能還是死了比較好。”
泰玉就側目以對,義鴉對他聳聳肩,旋即又問升武:
“后來呢?后來你們就沒有做過調查?”
“后來,不是你們來了嗎?”
“所以我們到這邊的買賣是你們故意放出來的?”
“你大概算是含光星系那邊信息頂靈通的那一類人了。你們這邊一點風聲沒有,還有什么可調查的。”
“我們這邊不知道,那邊……”
泰玉忍不住再度舉手:“對不住啊,你們一直這邊那邊的,我聽得有些糊涂。現在‘天淵-含光體系’已經七零八落到這種地步了嗎?能不能給我介紹一下基本情況?
義鴉擺擺手,卻是很耐心地解釋:“其實沒那么復雜,基本上就分四支。
“盧安德這邊是一支,昌義真那邊是一支,嗯,就是昌義家的現任家主,‘含光自治領’的前領主。這一支也已經離開了含光星系,主要是在星盟這邊發展,這些年在‘界幕’也算是攢下了一份新家業……”
泰玉插了一句:“我聽路洋說,那邊有一位造物學派的大師范,時繁女士,也是這一支?”
義鴉搖頭:“路洋一定沒有給你仔細解釋。時繁女士以前是跟過昌義真,不過嚴格來說,她是另一支,也就是‘破神’組織成員。明著和諸天神國作對的。
“只不過她的情況更特殊一些,遭到叛徒出賣,被‘諸天神國’拿捏住了她的‘云端’,現在是長期受監視居住狀態,據說還有人想通過‘云端’反向控制她,現在過得很是辛苦。”
泰玉就“哦”了聲:“第三支就是‘破神’了。”
義鴉就嘆氣:“是也不是,因為‘破神’的成分要復雜得多。那一支是參與‘破神’,但并不代表‘破神’。以梁廬大師范為代表,但又沒有明確的劃定。
“比如,剛剛咱們說起的蒙媛,是大師范的直系血親,可她在‘破神’里的立場,與大師范就未必一致。又比如,說不定你眼前的升武校官就是‘破神’的成員,但他名義上是在盧安德麾下……”
被拿來當例子,升武倒無所謂。
泰玉倒是若有所得,信口舉了個例子:“這就是說,哪一天那位昌義真家主說他是‘破神’成員,也不奇怪?”
“他……理論上是這樣,但我不認為他有加入‘破神’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