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路洋身體的束縛倒是解開了一些。
大約是主持此地事務的墮亡祭司們醒悟過來,正是他們劃定的規則領域,即“墮亡體系”的神力威能,使得目標身上各種負面因素來了一次總爆發,潛藏的“孽毒”或者“畸變”因素由此肆虐。
因此,他們開始嘗試調整。
眾所周知,細節的調整是最困難的,總有一些波動起伏。
期間,路洋的手足部分恢復了可操縱性,然而他已經無法利用這種機會開展反擊,只是遵循著當下昏昧的本能,反手摳住自己的喉嚨。
其實他是想探進嘴巴里的,讓那里面持續沸騰的腐蝕性血液快速噴出來。
但這樣距離差別也不大,所以他的手掌直接摳進了自家喉管里,更多的腐臭血液從他指縫里噴發出來。
他感覺得自己好一些了……所以他還有希望是嗎?
于是他又伸出手,對周圍那些人發聲求救:
“醫院,送我去醫院!”
他恍惚記著,自己選擇這處住宿地點的時候,是考慮到一些意外發生概率的,應該有治療條件。
然而沒有人回應他,相反,人們向外撤得更遠了。
既然如此,他只能自救。
路洋嘗試去運轉從泰玉和“初覺會”那里獲得的“幻魘系力量”的修行方法。可是,體內經年累月堆積的“畸變”元素,又怎么是這一時一地的修行所能消解的?
所以還是要去醫院,要去找能夠幫助他的人。
這一刻,路洋腦子里面又有人影閃回。
泰玉……
還有盧安德大君。
他們離得有些遠,可總該做點什么吧?
路洋覺得他還有希望,還有力氣,然后他就掙扎著站起來,這時也沒有人阻止他,他踉蹌著往前走,只兩步,還是天旋地轉,一頭栽倒。
接下來一段時間,路洋進入了半昏迷狀態。對外界有一定的感知,卻無法做出有效的回應。
他的神志昏昏沉沉,卻似有一只虛無的眼睛始終跟隨,將周邊的簡略信息告知,斷斷續續,若有若無。
恍惚中,他確實是被拉走了,然而卻是過醫院……醫務室而不入,隨即被送下了這艘擺渡飛船。
路洋依稀知道他現在的狀態,還有他的身份,多少還是給這些想殺良冒功的執法者造成了一定的困擾,但這并不足以改變他的命運。
“界幕”這邊固然是“天淵星域”首善之地,可在當下的特殊環境中,沒了一個過來公干的雜牌軍校官,實在是不值得過多在意。
哪怕這也牽涉到了一位大君。
“星盟之中,大君可太多了。一個即將榮休的大君,濟得什么事?”
有個極特殊,仿佛石塊摩擦撞擊的嗓門這么講,就此一錘定音。
“那就處理掉?這個狀態實在不好拿出去了。”
“天淵遺族的天人強者,也算得上是不錯的資材,有大把的實驗室想收購來著。”
“可這種疑似畸變的,還ht賣不上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