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雪花緩緩飄揚。
她撤去了護體勁風,讓冰涼的雪花飄落在了臉上,感受到了那一絲絲潔白的涼意。
干凈的喜袍上,滿是污穢。
今天,可是她大婚的日子啊。
與此同時。
在地底穿梭的洛青舟,并未逃出皇宮,而是來到了曾經皇帝修煉的地底密室。
他準備去那里包扎傷口,休息一下,順便看看里面是否還藏著其他東西。
身上的傳訊寶牒一直在振動著。
等到了那條布有結界的通道時,他方有時間拿出傳訊寶牒,查看上面的消息。
而這時,夏嬋則蹲在他身旁,默默地幫他處理著身上的傷口。
傳訊寶牒上的消息,竟然多達數十條。
除了令狐師叔發來的消息,還有師父紫霞仙子發來的消息。
迎親的隊伍和凌霄宗的人,已經到了內城了,其他門派的人也都已經到了,按照規矩,在進入皇宮前,他需要從轎子里出去,對著皇宮和聚集的百姓作揖行禮,然后騎著白馬進宮。
如今轎子里的新郎官,自然是令狐師叔裝扮的。
所以這個時候,她們都很著急。
洛青舟看著這些消息,沉吟了一下,回復道:師叔,你再拖延一會兒,我馬上就過去
皇帝駕崩,宮里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長公主的婚事肯定是沒法舉辦了。
但楚飛揚一定要出現。
即便只是為了凌霄宗,他也一定要去。
當然,這也冒著一定的風險。
如果長公主……
但他必須要去親眼看看對方的態度,和如今宮里的情況,才能放心。
如果局勢不對,那么他和家里的人就只能遠走他鄉了。
反正他如今已是宗師修為,天大地大,哪里都會有一片容身之地。
消息很快回復過來:宮里好像發生事情了?你在哪里?
洛青舟:地底
竹竹:什么時候過來?已經有人開始懷疑了,端王也幾次試探,我沒法出去,一出去就暴露了。不管你做了什么,待會兒一定要出現,不然會害了我們整個凌霄宗的
洛青舟:師叔,我待會兒靠近了就給你發消息,皇宮的護城河上有一座橋,過橋后,你想辦法讓轎子在橋頭停留片刻
竹竹:好
洛青舟收起了傳訊寶牒,低頭親吻了一下正蹲在懷里幫他包扎傷口的少女,輕聲道:“嬋嬋,現在還覺得好玩嗎?”
夏嬋小臉緊繃,搖了搖頭。
洛青舟道:“怎么了?”
夏嬋伸出纖細的指頭,輕輕撫摸著他胸口的傷口,蹙著眉頭,低聲道:“你,受傷了。”
洛青舟心頭頓時一陣溫暖與憐惜,把她輕輕抱在了懷里,安靜了片刻,腦海中不禁再次想起了大哥的慘狀,語氣沉重地道:“嬋嬋,回去后,不要告訴他們大哥的事情,知道嗎?”
夏嬋在他懷里乖巧地點了點頭。
“走吧。”
洛青舟抱著她,身上光芒一閃,進入了旁邊的墻壁,向著宮外的方向快速穿梭而去。
很快,兩人穿過護城河,來到了外面的街道。
“嬋嬋,記得回家的路嗎?”
“不,不記得。”
“沒關系,在這里等我,好不好?”
“哦。”
洛青舟把她送到了南國郡王府地底的密室中。
當初他養傷,就是在這里。
正在他要離開時,突然想到這少女怕黑,連忙又從儲物戒里拿出了油燈和幾根蠟燭,點燃后,放在了石室的各個角落里。
漆黑的石室,很快被燈光照亮。
少女臉上的忐忑之色,這才漸漸安靜下來。
洛青舟想了想,又把那只小火狐從儲物戒里拿了出來,放在了地上,道:“嬋嬋,讓它陪著你,你就不會害怕了。記住,這只小狐貍可能有些兇,別讓她咬著你。”
隨即又揪著小火狐的耳朵警告道:“你要是敢咬人,等我回來,就扒掉你的皮!”
說完,沒敢再浪費時間,立刻出了石室,穿墻而走。
小火狐站在石室中,睜大眼睛,一臉迷茫。
夏嬋站在旁邊,也睜大眼睛,與它大眼瞪小眼地相互看著。
過了片刻,小火狐主動走向了她,目光好奇地看著她。
夏嬋漸漸放松,蹲了下來,伸出小手,輕輕撫摸著它的腦袋,嘴里輕聲道:“小,小火狐,別,別咬嬋嬋,好不好?”
小火狐竟像是聽懂了一般,溫順地點了點頭。
洛青舟在地底快速穿行,很快來到了護城河的下面。
他給師叔發了一條消息后,就向上移動,快到達地面后,立刻放出一縷神魂上去查看。
迎親的隊伍,似乎還沒有來。
他又等了大概半柱香的時間,敲鑼打鼓的聲音方漸漸接近。
不多時,轎子停在了橋頭的位置。
洛青舟立刻收斂氣息,小心翼翼向上移動,待他透過土壤看到轎子后,立刻穿梭了上去,隨即一把抓住了轎子里的雙腳,直接把轎子里的人拉了下來。
不待她掙扎,洛青舟已經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咬著她的耳朵道:“是我,快脫衣服。”
嗯?似乎都有些不對。
洛青舟立刻看向了她的臉。
紫霞仙子躺在他的懷里,穿著新郎官的大紅喜袍,正睜大眼睛看著他,挑了挑眉,開口道:“孽徒,你這是要欺師滅祖嗎?”
洛青舟頓時渾身一顫,雙臂勐然一揚,仿佛燙手一般,直接把她從懷里扔了出去。
紫霞仙子摔落在了土壤中,躺在那里瞪著他道:“過分!”
洛青舟僵了一下,慌忙又過去把她扶了起來,尷尬的無地自容,道:“師……師父,怎么是你?”
紫霞仙子冷哼一聲,又瞪了他一眼,一邊解著腰間的衣帶,一邊道:“你家師叔說她不太好裝扮,所以才讓我扮的。”
洛青舟連忙轉過身,背對著她道:“師叔為何不好裝扮?”
紫霞仙子脫掉身上的喜袍,澹澹地道:“無他,胸大而已。”
洛青舟:“……”
“快穿上吧,你現在是楚飛揚,大炎所有的人都在看著你。不可給我凌霄宗招惹是非,聽到了嗎?”
紫霞仙子把手里的喜袍遞給了他,滿臉嚴肅地道。
洛青舟連忙轉身接過,直接穿在了身上,恭敬道:“弟子知曉。”
紫霞仙子蹙起眉頭,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你要是知道,就不會……算了,不說了,反正為師很后悔當初收了你,現在說這些也晚了,反正師叔祖喜歡你,宗門待你也不薄,你以后不要辜負我凌霄宗就是了。”
洛青舟道:“弟子絕不敢辜負宗門和師父,以及老祖的厚愛。”
紫霞仙子身上紅芒一閃,向上穿梭而去,澹澹地道:“還有你家師叔,你要是辜負了她,她或許不會糾纏于你,但為師可不會饒過你。”
洛青舟連忙跟在她的身后,有些尷尬道:“是,弟子謹記。”
兩人一前一后,向上穿梭而去。
剛要到地面,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陣沉重而蒼涼的鐘鳴聲。
“當——當——當——”
鐘鳴聲一聲接著一聲,仿佛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
紫霞仙子愣了一下,突然轉過頭,看向來到身邊的身影,開口問道:“宮里發生了什么?”
洛青舟搖了搖頭道:“弟子也不知。”
這時,鐘聲還是沒有停下來的跡象,而且一聲比一聲沉重。
紫霞仙子的臉色終于變了。
“唰!”
她身影一閃,直接掠出了地面。
此時,地面所有人的目光,都驚愕地看向了宮里,滿臉驚疑不定的神色,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她。
洛青舟也立刻上去,坐進了轎子里。
“怎么回事?宮里發生了什么?這鐘聲怎么一直響,不像是……”
“不對,這鐘聲……難道是……”
“你們看,宮里好像有煙霧,雖然有陣法遮掩,還是能看到一些……”
凌霄宗的眾人和皇室迎親隊伍,以及其他門派的人,皆神色驚疑地猜測著。
這時,洛青舟也從轎子里探出了腦袋,問道:“發生了什么?”
沒有人理睬他。
紫霞仙子的目光,銳利而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他。
同時,令狐清竹也從后面走過來,別過臉,看向了他。
洛青舟從轎子里出來,與她肩并肩,站在了一起,目光透過城墻上的陣法,望向了皇宮里面。
這時,宮門突然打開。
一名騎著白馬,頭戴白布的皇室成員,突然哭著奔了出來,大聲道:“陛下,駕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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