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后是一條河。
月光灑落,波光粼粼。
這個時候,依舊有人蹲在河邊,低頭搓洗著衣服,還發出了低低的啜泣聲。
想必是那戶人家的小妾或者丫鬟,受了虐待。
洛青舟在屋頂看了一會兒,方回復道:她不會同意,我也不會同意
月姐姐:她指的是誰?
洛青舟:紅顏知己
月姐姐:那你又為何不會同意?犧牲她,救你那個紅顏知己,不是挺好?
洛青舟:月姐姐,你是在試探我的人品嗎?我記得我跟月姐姐說過,我如今的一切,都是因為她才得來的,我怎么可能忘恩負義?而且我跟她是正式拜過堂,成過親的,雖然我們的確已經離了,但我對她除了感激,還是有感情的。如果真的只有兩個選擇,她妹妹病逝,或者讓她為她妹妹而消失,那么,我寧愿選擇隨其自然,讓她妹妹問心無愧的離開。我不想良心不安,我更不想讓她妹妹永遠活著痛苦之中
消息發送出去后,對方沒有再回復。
洛青舟又道:月姐姐,我不會讓她病逝的。我一定會想別的辦法救她,哪怕付出任何代價,但這代價并不包括犧牲他人,她也不會允許我這么做的
片刻后。
消息回復過來:祝伱成功
洛青舟沒再回復,收起傳訊寶牒,飛上半空,開始在外城探查起來。
幾座青樓的頂部,都設有克制陰魂的法器。
入城的城墻上,通往內城的城墻上,都有更厲害的法器。
外城的夜晚,治安的確很不好。
街道上,小巷里,很多打架斗毆的,各種賭館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當然,賭館的屋頂上,也設置了克制陰魂的法器。
還有幫派火拼。
洛青舟只逛了半圈,就看到有兩撥人員手持武器火拼,有些人直接被砍倒在地上,血流如注。
待他逛完整個外城后,心里頓時沉重起來。
同時,越發堅定了要搬往內城的決心。
京都雖然繁華,雖然管理治安的人員更多,但由于利益太大太多,所以滋生的犯罪也會更多。
這些東西是沒法杜絕的,有些甚至有官府的人員參與其中。
所以,為了安全,他必須要盡快帶著秦家眾人,離開這個魚龍混雜的鬼地方。
唯一的辦法,就是明年春闈考中。
這對他來說,并不難。
如今已是九月,距離明年二月會試,也就只有不到半年的時間了。
這半年的時間,希望不會發生其他事情。
在外城探查了一圈后,他回到了府中。
繼續在屋頂坐下,沐浴著皎潔的月光,修煉神魂。
不知道這里是沒有神魂修煉者,還是今晚沒有出來,反正他今晚是沒有見到一個。
夜晚獨自飄蕩,的確有些孤獨寂寞。
不過修煉本來就是孤獨的。
剛剛他一路探查時,看到不少武館。
他在思考著,要不要去拜個師父,加入某個派別,這樣的話,以后也不用為功法而發愁了。
同時,有人指導,有人陪練,肯定比原來的修煉速度要快的多。
不過,他現在還不想拋頭露面,畢竟是在京都,小心謹慎一些為好,所以還是有些猶豫。
還是先幫二小姐治病吧。
其他的,以后再說。
快五更天時,他方回到屋里,歸竅睡覺。
他睡在了另一頭,撫摸著小丫頭的纖秀嬌嫩的小腳,進入了夢鄉。
一夜時光,悄然而過。
翌日,天剛亮。
外面突然傳來了梅兒的聲音:“小蝶,姑爺還沒有起來嗎?夫人在外面等著呢。”
正在庭院地掃地的小蝶,立刻匆匆跑進了屋,喊道:“公子,快起來了,夫人來了。”
洛青舟從夢中驚醒,又在床上愣了一會兒,方爬了起來。
小蝶連忙幫他穿衣,穿襪穿鞋,又去幫他打水洗臉刷牙梳頭發等等。
收拾好一切,洛青舟方穿著一襲寬大儒袍,出了門。
宋如月正在蹙著眉頭,滿臉心事地在門外等著,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顯然昨晚一夜都沒有睡好。
她心里也清楚,那位高僧肯定不好請,畢竟連郡王爺親自去都沒有見到人。
洛青舟走了過去,道:“岳母大人。”
宋如月回過神來,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昨晚沒有去陪微墨嗎?”
洛青舟并未隱瞞,答道:“昨晚去陪二小姐說了一會兒話,待她睡著后,我才回來。”
宋如月沉默了一下,道:“青舟,我并非迂腐頑固之人,如今微墨已經這樣了,你們也相互喜歡,所以如果她高興的話,你以后晚上可以留在那里陪著她,我不會說什么的。”
頓了頓,她又道:“不過,你應該也知道,她現在身子弱,還不能做什么。你不要急,如果實在忍不住,找珠兒和秋兒都可以。你要是看得上梅兒,找她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