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卻不樂意搭理他們,在女鬼傾容的世界她囂張習慣了,看到不喜歡的人是理都不會理一下的,這惟仲與梅傲蓉皆是包藏禍心之人,她才懶得理。
清歡的冷淡讓惟寅有些哭笑不得。說來也是奇怪,明明惟仲與他相處的時間更久,可他的心卻自然而然地偏向了只見過兩次面的清歡。當下便解釋道:“師叔祖性子如此,你們莫要介意。”
清歡走了兩步,見惟寅沒有跟上來,反而在下面跟那兩人說話,便不耐煩道:“你還不跟我上來。”
惟寅連忙上前兩步,又似是想起什么似的急急回頭叮囑:“惟仲,其他師弟麻煩你了。”
“大師兄盡管放心。”惟仲露出笑容。
可當惟寅與清歡的身影消失在樓上的時候,他的臉一瞬間便拉了下來。梅傲蓉見狀,連忙握住他的手輕輕捏了一下,安撫他。惟仲眸中的煞氣因而消散,他低頭望了下身邊的女子,心里頓時柔軟一片,能得她在身邊,他又何愁不能早日榮登仙道?
房里,清歡把惟寅推倒在了床上。惟寅面紅耳赤想要拒絕,又不知該如何說出口,半晌,只急得語無倫次。直到清歡將手心與他相貼,他才反應過來事情并非自己想的那樣……
他體內妖氣雖已驅逐,根基卻是受到了沖擊。越是純凈的修士,對邪肆之物的反應就越大。清歡不敢保證惟寅是不是絕對的安全了,所以她覺得,還是給他療傷比較好。
半柱香過后,她神色如常,下了床,站著問道:“你感覺如何?”
“多謝你了,清歡。”
“……你方才還叫我師叔祖來著。”清歡不高興了。“怎么這會兒又叫我名字,你還有規矩沒有?”
惟寅苦笑,他都已經幾百歲了,要他叫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做師叔祖,實在是……半晌,他嘆了口氣,道:“人前我叫你做師叔祖可以么?”
清歡眨著水汪汪的眼睛瞧著他,她對這個稱呼也沒什么執著,便點頭應了。“我要回去了。”
“嗯?”惟寅一愣,現在就要離開了么?為何這么急?
“此次下山,我的事情已經辦完,就不與你們同行了。”清歡從百寶囊中掏出青玉小瓶,又從里頭倒出一顆丹藥。“這是師父煉制的解毒丹,可治百毒,你且留在身邊備用。”
惟寅接過。其實這若是旁人給的,他必然不收,因為無功不受祿。可這回是清歡給的,他便收了。“我也很快就回去了……”
“小心你那個師弟,還有師妹。”清歡留下最后一句話,便捏了符訣,瞬間消失。
惟寅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悵然若失之感。半晌,他小心翼翼地將解毒丹貼身放好,收拾了下自己的包裹下樓。惟仲已經將其他師弟召集好了,見只有他一人下來,便佯作好奇地問道:“大師兄,師叔祖呢?她不和我們一起回去么?”
“師叔祖已先行回去。”惟寅淡淡地說,“我們也啟程吧。”
對于梅傲蓉的出現,惟寅并沒有表示出多大的興趣,他本是清心寡欲之人,而且清歡離開前的話他還記著,為何要他小心師弟師妹?惟仲雖然性格古怪些,卻并非大奸大惡之徒,至于那位師妹……他連見過的次數都不多,又何來小心一說呢?惟寅百思不得其解,但他相信清歡不會害自己,無論如何,還是小心為上好了。
玉衡子沒想到寶貝徒弟這么快就回來了,他剛出茅草屋,還沒來得及表達一下自己作為師父的思念和關懷,清歡便扎進了自己的房間,沒有再出來。玉衡子捧著手里的東西,還沒來得及獻寶就吃了一鼻子的灰。
真、真是一點都不可愛的徒弟!他要退貨!他要退貨!
房里的清歡盤腿坐在床上調息,她的心愈發的亂了,旁人若是知道她只用了五年時間就已結丹,定然會羨慕嫉妒她是個天才,可清歡自己卻一點都不覺得好。因為越是晉升的快,她就越是無法控制自己。那股慢慢升騰而上的黑色的情緒,如同夢魘一般,將她整個人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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