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將門反鎖,舒曼失去力氣般癱坐到地上。
她大口呼吸著,好像要將剛剛失去的氧氣都吸回來,但是脖子帶著刺密的痛,難受得厲害。
腳心的劇痛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陸京洲到底是一個多危險的人。
剛嫁進來的時候,她以為陸京洲娶她回來只是為了給不斷發酵的輿論一個交代。
畢竟那時候陸老爺子剛去世不久,陸京洲就和她搞在一起,還是個賣酒女......
舒曼將臉埋進掌心,她知道陸京洲是被人算計了,不然沒理由娶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兒。
她原本想著過段日子風波停息,這一切就會結束,可是沒想到陸京洲越來越過分,不僅要求她履行做妻子的義務,還控制她,不許她再回家!
忤逆過陸京洲幾次,可是下場就是被陸京洲拿著錢羞辱。
嗚咽聲從掌心傳來,一時間舒曼也分不清究竟是心更痛一些,還是身體更痛一些。
咚咚。
敲門聲響起:夫人,您的行李放在門口了,另外,有個孫婆婆的電話打了四五個,您要接么
孫婆婆......舒曼趕緊開門,嗓子都是啞的:給我。
傭人首先注意到舒曼紅腫的眼睛,脖子上發青的掌印,然后就是腳底的血漬,她驚呼一聲:夫人!您受傷了!我這就準備東西給您包扎!
不用了......舒曼吸吸鼻子,沖著傭人笑了一下,這是別墅里為數不多沒有看不起她的人,她不想讓她太擔心:我沒事。
舒曼接過電話,看著未接電話五個,抹了抹眼角將門關上。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酸脹的情緒壓下去,孫婆婆年紀大了,她不能再讓老人家為她擔心。
曼曼我聽小楠那丫頭說你回來了
孫婆婆還是一如既往地有精氣神兒。
舒曼咬緊唇嗯了一聲。
孫婆婆不知道她已經結婚了,一直以為是工作太忙了,沒時間回來,嗔怪:那么忙,可不要累壞了,家里的事你不用有壓力!
婆婆......舒曼帶著一絲哽咽:你年紀也大了,小楠她們又要上學,我不敢停下來......
盛南前幾天還給我打電話,說馬上就要回來了,到時候你就不用太辛苦了!孫婆婆那里比較熱鬧,沒聽到舒曼不對勁,笑呵呵的: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什么時候回來吃飯婆婆我給你燉排骨吃!
是曼曼姐姐么我要和曼曼姐說話!奶奶我要和曼曼姐說話!孫婆婆身旁的小女孩抓著孫婆婆的手撒嬌。
婆婆不說了,我這里又要加班了!舒曼眼睛都哭紅了,她真怕再說下去自己就會崩潰,急忙將電話掛斷了。
其實她騙了孫婆婆,她的工作一點也不好,現在更是連工作都沒了,打給孫婆婆的錢也都是自己的賣身錢。
但是弟弟妹妹上學需要錢,孫婆婆年紀大了看病也需要錢,她必須要有很多很多錢!
不然她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陸京洲,簽上那么一份羞辱的契約!
舒曼抹干凈眼淚,深深吸一口氣,她不能死,死了愛她的人就會更痛苦!
她跛著腳找到房間的醫療箱,咬著牙將一塊兩厘米長的玻璃碎片揪出來。
痛得冷汗直冒。
舒曼打起精神,將傷口消毒后纏上一圈厚繃帶,打開門將自己的行李拉進屋子。
過來。陸京洲坐在沙發上吐著煙圈,看到她出來,抬頭叫她:好好看著。
那個進她房間的女傭則站在他對面,哭得梨花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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