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動作輕緩地給鐵錘擦干凈身子,換好衣服,這才伴隨著銅鑼聲去上工。
鐵錘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劉翠花早就起來了,給白蓮灌好水壺后,拿著家伙事,坐在門檻上勾鞋墊。
老兒子的鞋子不見了一雙,指定是被鐵錘霍霍了,她得勾一雙新的補上。
沒一會兒,張大腳打開門走出來,遞給劉翠花一把瓜子,兩人邊吃邊嘮嗑。
你家那個呢張大腳翻了個白眼。
說去廠里銷假,明天要開始上班。
劉翠花點點頭:那小的那個咋整
說到這個,張大腳就來氣,自己的親孫沒抱上,還得幫別人帶。
還能咋整,我最閑我帶唄。
劉翠花有些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兩人做鄰居幾十年,撅起屁股就知道對方要放啥屁。
張大腳被看的不樂意了。
你別用這眼神瞅我,她人除了有些高傲,其他倒是還好。
她湊近劉翠花耳邊,小聲嘀咕著,
她說只要我用心帶那女娃娃,一個月給六塊錢呢。
看她一臉得意,劉翠花十分配合,雙眼瞪大。
乖乖,一個月給六塊錢,那她一個月不得掙三四十啊
張大腳上哪知道沈玲一個月開多少錢,兩人關系又不咋地。
不過人總是要面子,她板著臉點點頭。
差不多吧。
鐵錘半瞇著眼走出來,一頭撲到奶奶懷里。
劉翠花把她抱住,輕輕拍著她的背。
那你不得對人上心點,六塊錢可不少。
張大腳把手中的瓜子殼攏在一塊,站起身。
我還能咋上心把她當祖宗供起來不成不跟你說了,一會那丫頭醒了得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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