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榮淑長公主府,氣氛很是復雜。
他們家小主子要嫁人了,是喜事,可是太遠了啊。
下次回來省親,還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呢。
都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
榮淑長公主擦了擦淚,擠出一個笑容來。
事到如今已無可轉圜,與其哀戚悲痛,不如說點高興的,省得女兒對未來的日子心懷擔憂。
榮淑長公主輕輕拍了拍陳蘊的背:“你不是和我念叨了那小定王好幾次嗎?這下可稱心如意了,哭什么?”
陳蘊抱著母親,眼睛亦是通紅:“女兒舍不得娘嘛。旁人再好,也比不上娘啊。”
“娘會派多多的人跟你一起去,讓他們照顧好你。”榮淑長公主自我寬慰了半晌,卻還是忍不住擔憂,“娘只是想,他之前一直想娶的是你寧昌姐姐,現在換成你,這里邊是不是有什么?”
“能有什么?”陳蘊看得很開,“皇上將寧昌姐姐許配給了三叔,他娶不到了,只能換人了啊。不是我,也是旁人。”
“那為什么不是旁人呢?他想娶的人被你三叔娶了,他不記恨嗎?他是不是想用你報復你三叔?”
“娘親,您想多了,不會的。”陳蘊反過來安慰娘親,“他才不是那樣的卑鄙小人。他以前可是大晟的太子,心胸肯定很寬廣啊,怎么會算計我一個小女子呢?”
“是了是了,只盼著是我想岔了。”
此時的鴻臚客館內,亦是忙碌無比。
“懸光殿下,我是不會給你做妾的。”虞嬋說,“你要娶大昭的公主我管不著,但我也是堂堂丞相之女,做平妻是我的底線。”
蕭序正在欣賞自己的刀,并不看她:“沒人說過要娶你。”
“反正我要嫁你。旁人我都看不上,我就相中你了。”虞嬋坐在蕭序對面,“懸光殿下,我很好的。我不光美麗動人,我還能文能武。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十八般武藝,我都會!我配你不會埋沒你的!”
這時候,外頭傳來通報聲:“殿下,陳三公子來了。”
蕭序就和一直在等陳宴似的,聞立刻抓起刀,出去了。
虞嬋想了想,跟了上去。
蕭序覺得她煩:“你總跟著我做什么?”
“看戲啊。”虞嬋坦然道,“這位陳三公子應該是來和你算賬的吧?萬一你倆打起來,而你打不過他,我還可以出手相助。等我成了你的救命恩人,你是不是就可以對我以身相許了?”
蕭序左耳進右耳出,完全不理會虞嬋的胡亂語。
“哇,那位便是陳三公子?”虞嬋遠遠地看見了陳宴的身影,感嘆道,“光一個背影就這么賞心悅目。懸光殿下,你趕緊對我說點好聽的,不然我要移情別戀啦!”
蕭序覺得虞嬋有病,成天瘋瘋語的。
虞相真是教女無方。
聽見腳步聲,陳宴轉過頭來。
虞嬋瞪大眼:“吼!”
芝蘭玉樹,畫中仙啊。
陳宴向虞嬋略一頷首,然后看向蕭序:“你過分了。”
“兩國聯姻,下旨的是你們皇帝,我過分什么?”蕭序見陳宴面色不虞,很是高興,“你不愿意,讓你們老皇帝收回成命啊!只怕你沒有這個本事。”
虞嬋被蕭序一個眼神趕到了遠處。
聽不見他們說話了,但不妨礙她欣賞這兩個人。
好遺憾,為什么自古以來不是女人三妻四妾。
如果這樣的話,她就努力將這兩個人都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