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說得冠冕堂皇,你就沒錯嗎?你若是個好東西,你會那么對阿姐?”
“我從未否認我的錯處,也一直在盡力彌補。其實我早就想和你說前世了,但她不讓,我便忍住了。”
“前幾日我去重華宮看她,被皇上知道了,她替我求情,皇上才給我們賜了婚。我知道她和你的十年之約,我甚至都說服了我自己,與她成親之后,也繼續容忍你的存在,完成那十年之約。她想做的事,無論是什么,我都會幫她完成。”
陳宴輕輕笑了一下:“其實這道圣旨什么都改變不了,但你不自信,也不相信她,才有了現在這個局面,是你親手把她推開了。”
“你在炫耀什么?”蕭序反唇相譏,“占便宜的是你。若換成被賜婚的是我和她,你還能在這里說風涼話?”
“那我也不會牽連無辜,這是她的大忌。哪怕你不愿承認,但事實是,我就是比你更了解她。”
他語調和緩,但字字誅心。
蕭序聽不下去了,轉身進了驛站里。
徒留陳宴在院中,靜立了一會兒,他說:“虞姑娘還想聽什么?”
虞嬋從暗處走了出來,“嘿嘿”一笑:“我恰巧路過,不是有意聽你們說話的。”
她剛來的時候陳宴就察覺到了,知道她只聽到了后半段,所謂前世今生她沒聽到的,所以也沒什么好介意的。
“好遺憾啊,我沒見到那位寧昌公主。”虞嬋說,“陳三公子和我們懸光殿下都這么喜歡,她一定是個好姑娘。”
“是。”
“不過她為什么要給我寫信啊?我都不認識她。”
“我讓她給你寫的。”陳宴道,“我安插在大晟的密探告訴了我你對蕭懸光有意,我看他煩,于是讓寧昌公主寫信給你,讓你把他帶回去。”
“原來是這樣。”虞嬋捋著自己的小辮子,“我還以為我的名氣都傳到了大昭呢,堂堂大昭公主都主動來結交我了。”
“既然喜歡,虞姑娘可再接再厲,或許有朝一日就能得償所愿。”
虞嬋有些意外:“這話你不該和你侄女說嗎?她也喜歡啊。”
“她不適合。況且,她也未必有緣分。”
虞嬋高興了:“你還會看面相呢?你看出了我和懸光殿下有緣分?”
“嗯。”陳宴一本正經地點頭,“我看出你倆天造地設的一對。”
虞嬋笑得合不攏嘴:“你這當長輩的,竟然胳膊肘往外拐,讓你侄女知道了得多傷心啊,哈哈哈……”
陳宴彬彬有禮地朝虞嬋一頷首,找陳蘊去了。
——
寧國寺,夜雨連綿。
逸真大師講完經回到禪房,換下沾了水汽的僧袍。
房門忽然被人一把推開,闖進來一個渾身濕透的人。
來人跪在他身前,喚了聲:“師父。”
逸真大師心道不好,都不叫老禿驢了,這是出大事了啊。
逸真大師想扶起蕭序,他卻跪在地上,不起來。
袍角被他死死拽著,逸真大師第一次聽這個小徒弟失聲痛哭。
“師父,我怎么辦?您告訴我,我該怎么辦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