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緋霜和陳宴立刻俯首,叩頭告罪。
“的確是微臣來見寧昌殿下的。”陳宴說,“今日進士游街出了意外,微臣又聽百姓們說了青云會的歹徒不對寧昌公主動手,便覺這是一招離間計。微臣實在擔心寧昌殿下,便暗自入宮看望,順便問問當時情形。”
暻順帝:“誰幫你進來的?”
陳宴不語。
“說!”
陳宴面露難色,輕聲道:“是……七殿下。”
許翊大氣都不敢出一下,都不敢用余光看一眼暻順帝現在的臉色。
先是寧昌公主和璐王,這又扯上了七皇子……到底要亂成什么樣才算完?
為何今日當值的是自己。
葉緋霜垂著頭,她都要為陳宴喝彩了,能轉到寧照庭身上去。
也是,重華宮的守衛隸屬皇城司,而皇城司歸寧照庭管轄,他把陳宴送進來再簡單不過了。
好,好,大家一起毀滅吧。
這個時候,太醫們來了。
葉緋霜和陳宴挪到一邊,依然老老實實地跪著,看太醫們給暻順帝診脈、施針、開方子。
一直到藥煎好,暻順帝服下,他的暈眩才好了不少,人也沒剛才那么氣悶了。
“陳清。”
“微臣在。”
“你憂心寧昌,用盡方式來見她,朕體諒你一片誠心。”
“多謝陛下。”
“但私入禁宮,罪無可恕。”暻順帝的喜怒簡直讓人捉摸不透,輕飄飄道,“朕網開一面,留你全尸。來人,帶下去賜死。”
葉緋霜一驚,沒想到暻順帝竟然真的這么狠絕:“皇伯伯,不可啊!陳三公子乃國之重臣,怎可輕易賜死?”
暻順帝面帶霜色,冷眼睇她:“你自己的嫌疑還沒洗清,還敢為他求情?”
“陳三公子是為了我才私闖禁宮的,我當然要求情。”葉緋霜膝行到暻順帝床邊,“皇伯伯,陳三公子沒有惡意,更沒有不臣之心,他只是擔心我,才會來看我的。”
“今日為了你私闖禁宮,明日又當為了你做什么?”
這朝中的臣子,只需要效忠一個人,那就是帝王。
他們心中,不應該有任何人比帝王還要重要,否則這人便不堪用。
暻順帝看向陳宴:“陳清,你還有什么話說?”
陳宴不卑不亢道:“微臣私闖禁宮,既是為了寧昌殿下,也是為了陛下。微臣想問清殿下今日情形,好查出朝中到底何人為青云會的內應,既洗脫寧昌殿下的嫌疑,也為陛下鏟除異己,還朝野清明。如果陛下想賜死微臣,也請等微臣查明此事,好讓微臣死個明白。”
“是這樣的。我不是說有個富商叫胡財嗎?陳宴也見過那個胡財,我想讓他和太子皇兄一起去找,便能更快找到,我剛就在與他說這事。”
葉緋霜又說:“皇伯伯要是非要責罰,那七皇兄也要一起!要不是他通融,陳清也進不來!”
“老七的賬朕自會和他算,青云會朕也會交給太子和盧淮去查。朕就不信了,朝廷沒有他陳清還轉不了了?來人,帶下去!”
幾名侍衛進來,不由分說就要帶陳宴走。
帝心深不可測,他的喜怒就在一念之間。
君威至高無上。他若打定主意想殺誰,那沒人能轉圜。
葉緋霜心一橫,擋在了陳宴身前。
她看著暻順帝,信口胡謅:“朝廷沒了陳清是還能轉,但是侄女沒了他活不了了!”
然后在暻順帝、許翊和陳宴的三臉震驚中,葉緋霜破罐子破摔:“侄女已經和他私定終身了,約好生死相隨!皇伯伯要殺他,就連侄女一塊兒殺了吧,我倆黃泉路上還能做個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