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紙條的確是蕭序所寫無疑,但為何會落到寧寒青手里?莫非他對蕭序做了什么?
不應該啊。寧寒青的血隱衛固然厲害,但蕭序的人也不差,葉緋霜不認為雙方對上后蕭序會吃虧。
可證據遲遲沒有被送進宮也是事實。
葉緋霜有些拿不準了。
“時辰快到了,寧昌妹妹若是想見鄭家人最后一面,也該出發了。”寧寒青提醒。
葉緋霜不去看寧寒青這副嘴臉,只道:“那就走吧。”
午門外的刑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前幾天幫鄭堯求情的幾位大臣看見葉緋霜,頓時埋怨道:“寧昌公主,是你信誓旦旦地說找到了證據能翻案,咱們才幫忙求情的,證據呢?”
“是啊,眼看就要問斬了!寧昌公主,我們可讓你害慘了!”
“咱們說不定還會被打成鄭堯的同黨,完了!”
寧寒青欣賞著葉緋霜被攻訐的場面,想,這才哪兒到哪兒。
等問斬結束,父皇發落她時才是好戲。
他承認葉緋霜是個聰明人,但和他斗還是嫩了點兒。
很快,鄭堯和鄭豐就被帶了過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葉緋霜后邊站了個小個子男人,一個勁兒地往她前頭擠。
寧寒青坐在監斬官旁邊,看了一眼日頭,說:“到時候了。”
監斬官嚴謹得很:“還差一點。”
寧寒青朝監斬官冷冷一笑,而后不屑地撇了撇嘴,這一點時間頂什么事?哪怕有恩旨,也來不及了。
終于到了正時候,監斬官扔了令簽。
劊子手在刀上噴了酒,高高地舉起大刀。
鄭堯一不發地閉上眼,安靜等死。鄭豐則鬼哭狼嚎,不停地喊饒命。
周遭安靜了下來,膽小的捂著眼不敢再看,卻遲遲聽不到人頭落地的聲音。
忽然,人群中爆發出一聲驚呼。
原來是葉緋霜沖了上去,將劊子手踹翻在地。她劈手奪過劊子手的砍刀,砍斷了鄭堯和鄭豐身上的繩索。
寧寒青拍案而起,怒斥:“葉緋霜,你好大的膽子,你竟敢阻撓行刑!”
他朝周圍侍衛們大喊:“你們還愣著干什么?有人劫法場,還不趕緊把她拿下!若她敢反抗,就地正法!”
監斬官忙道:“六殿下,這是寧昌公主啊!殺不得!”
“什么寧昌公主,她明明就是鄭堯和鄭豐的同伙!你們只管聽命,出了事有本皇子擔著!”
侍衛們舉著兵器朝葉緋霜涌來,她把兩把砍刀在手中一掂,不閃不避地迎上,一副大開殺戒的樣子。
有大臣直拍大腿:“反了,真是反了!”
寧寒青雙目炯炯,心中亢奮愈盛。
葉緋霜,這可是自己找死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