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萍這種在宮里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女官都驚呆了,嘴都合不上了。
她眼睜睜地看著她家殿下的臉由白變粉,然后變紅,最后連著耳朵脖子全都通紅。
葉緋霜心道她又不是不知道男女那檔子事,沒什么可羞恥的,她什么場面沒見過?
可是這種場面她就是沒見過!他爹的,這得有幾十上百個了吧?
陳宴忽然輕輕咳了一聲。
葉緋霜轉頭看去,就見陳宴正低頭捂著嘴,但還是沒擋住嘴角那抹笑意。
葉緋霜問:“你笑什么?”
陳宴無辜地眨了眨眼:“嗯?沒有啊……咳。”
秋萍忙道:“是不是寧世子要給殿下送什么重要的物件,所以才用那些……呃,掩蓋一下?”
“有理。”陳宴頷首,“這么大的箱子,總不能全是那東西吧?我替殿下看看。”
葉緋霜擺擺手:“快看快看。”
她對著墻不看這些辣眼睛的東西,但可以聽到。
里邊的東西隨著陳宴翻找的動作在箱壁上碰撞,很容易讓人判斷——
聲音比較清脆的,是玉做的。
比較沉悶的,是木質的。
比較溫和的,應該是皮毛的。
叮里哐啷的,八成是金銀的。
等等,她判斷這個干什么?
陳宴看見葉緋霜捶了好幾下頭,沒忍住又笑了一下。
葉緋霜問:“有沒有重要東西?”
“沒有。”陳宴說,“讓殿下失望了,這箱子里真的全是這個。”
“寧衡這是在發什么神經?”葉緋霜一拳捶上墻,“讓人給他送回去!”
秋萍連忙應聲:“是。”
“我也去。”葉緋霜捏了捏手指,骨節發出清脆的嘎嘣聲。
秋萍懷疑她家殿下是不是要把寧世子的腦袋給掰開,好看看里邊裝了什么。
陳宴立刻表態:“我與殿下一起。”
怕葉緋霜拒絕,他緊跟著就給出了理由:“近來多事,我擔心殿下安危。”
璐王一家在京城的宅邸遠沒有滎陽的王府大,但也掛了璐王府的匾額。
已經是晚上了,所以葉緋霜去的是后門。
他們剛到,院門就從里邊打開了。
王府管家引著一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男人披著氅衣,兜帽擋住了眉眼,只露出下半張臉。
男人和葉緋霜擦肩而過,上了馬車,轆轆遠去。
忽聽陳宴低聲道:“那人有些眼熟。”
葉緋霜說:“我也覺得。”
但兩人一時半會都沒想起來,于是陳宴給了琉心一個“跟上去”的眼神。
王府管家朝二人見禮:“寧昌公主,陳三公子,這大晚上的,您二位怎么來了?”
“來找世子說說話。”
管家躬身請二人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