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平生此刻仿佛一個沉默無聲的雕塑,隱沒在石臺的后面。
從距離上來判斷,這伙人距離轟炸的地點大約不到一百丈,也就是兩百米不到三百米的距離。而且能夠打的墻面四分五裂,顯然這個距離是在有效射程之內。
這伙人手里的火銃射程比起他曾經使用的那把更遠一些。而這幾乎和岳平生前世的現代突擊步槍不相上下了。
也許在射程和精密程度上比不上,但是在威力上面甚至還要超出。
岳平生不知道為什么這個世界的火器在工藝和精密程度上遠遠遜色他的前世槍械,卻能夠在射程和威力上不相上下。
不過既然武者都能通過修煉打破人體極限變成非人的存在,這個世界的火器恐怕同樣不能以平常的思維去考量。顯然新朝火器的打造存在他所無法解釋的奧秘。
但是此時此刻岳平生卻有一種難的興奮。
生命的進化,武道的修煉,讓他有和這伙整體素質遠遠強于現代特種部隊的不速之客一較高下的強烈欲望。
武道與人制造出來的戰爭工具,孰優孰劣?以他現在強大的體能,能否在正面沖擊之下,毫發無傷的擊潰這一隊精銳?
但是他生生的忍住了。
一種天空之上有蒼鷹盤旋巡視的危險感知提醒岳平生,似乎在某處潛藏著未知的極大威脅。他將邪靈飲血刀別在了腰間,靜靜地注視這伙人一點一點謹慎的靠近。
另一邊,秦虎的身影已經在廢墟之中各個天然的掩體的遮擋下接連的閃動,回到了方南夕的身邊。其余的十個輕甲護衛已經在左右兩側三三兩兩的分散開來,依舊把方南夕眾星捧月似的護衛著。然而所有人的臉色都極度的凝重。
秦虎深吸一口氣,對方南夕說道:
“小姐,這伙人來臨不明,訓練有素,是精銳中的精銳,絕對不可能是方寒派過來的,方家上上下下,不管是支系還是嫡系,也沒有能力培養出這樣一支恐怖的隊伍。”
方南夕臉色蒼白,卻沒有失去分寸,聲音清冷的開口道:“這伙人到底想做什么?”
“小姐,這伙人根本不講任何的道理,談判這條路走不通。不管這伙人是沖著什么來的,為今之計只有硬殺出去!我們的馬匹驚走,等于是被包圍在了這里,現在只能是你死我活!”
說罷,秦虎向其余的十個護衛低沉的喝道:
“不能這樣坐以待斃!稍后分散開來,不要硬沖!聽我的口令,等他們接近了以掩體做掩護,迂回包抄!讓這幫人知道,被武者近身后的下場!”
“是!”
這些護衛個個都是筋骨齊鳴境界的好手,作為世家當中的精銳,多多少少都曾經見識過火器這種東西,只不過他們還是頭回與火器進行對決。
雖然被一開始的爆炸和火光先聲奪人,但是此時此刻有了防御和準備以后,輕甲護衛一個個的臉上都露出躍躍欲試,絲毫不畏懼的神色。
而秦虎轉過身來肌肉繃起,雙爪如風,在極短的時間內居然挖出來一個土坑,他對著方南夕說道:“小姐,火雷無眼,很有可能誤傷到你。就先委屈你躲在里面,等到我們解決了這一伙人你再出來!”
方南夕轉頭看了一圈周圍的護衛,沒有做出小女兒的姿態,深吸了一口氣:“你們一定都要活著!你們死,我也死!”說罷她就臥倒在了土坑當中。
“喝!”
沒有時間多說廢話,秦虎貓著腰,低喝一聲,搬起一塊沉重的石板,小心翼翼的蓋在了上面,只留下一點點的縫隙。
暗部特遣隊的副隊長滕青山居于一字排開的隊員正中。高距破擊銃他交給了另外一個狙擊手,并且留下了四名隊員護衛在兩名狙擊手的左右。
二十個人一步一步的前進著,滕青山眼中寒光陣陣。在之前他完全沒有想到陳平避雨的屋子里面居然還有人的存在,不過不管這些人是什么身份于他們而都無關緊要。
除了陳平以外,在場的不管阿貓阿狗,都必須要死!
在身后兩名狙擊手的掩護下,所有暗部隊員臉色冷酷,端舉著連發火銃,跨著大步向著剛才射擊的方向橫推而來!
對方沒有遠程武器,對于他們來說幾乎不需要尋找掩體,完全可以自由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