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現在一切都不作數了。
沈俏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指甲深陷掌心,她強壓下心頭翻涌的惡心,聲音聽不出情緒:好,這是你家,我會盡快搬出去的。
沈俏轉身手腕卻被一股大力攥住。
周傾序語氣里全是威脅,沈俏,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別逼我,否則,我不介意徹底毀掉宋洺也。
沈俏厭惡地甩開他的手,那我真是謝謝周總了。
話音未落,周傾序口袋里的手機響起。
沈俏甚至不用看,都知道電話那頭是誰。
周傾序本就煩躁不堪,此刻更是額角青筋暴跳,掏出手機,接通便是一聲怒吼:同樣都是懷孕,沈俏怎么什么事都沒有,就你一天到晚這么多破事!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么,周傾序的臉色愈發難看,最后直接將手機狠狠砸在了地上,屏幕瞬間四分五裂。
他胸膛劇烈起伏,捏著沈俏手腕的手力度更大,陪我去海城出差。
沈俏:我拒絕。
沈俏!周傾序猛地將她往前一扯,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樓梯欄桿上,眼底是失控的瘋狂,你之前不是最聽話了嗎現在連你也要給我找麻煩嗎!
她頭一次見周傾序氣成這個樣子。
但沈俏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在他的身上,她仿佛看到了之前的自己。
瘋狂,不可理喻,可憐又可悲。
周傾序在她平靜無波的注視下,眼中的瘋狂一點點褪去,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突然伸手將沈俏死死抱進懷里,把頭埋進她的頸窩。
俏俏,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明明最會安慰我了,求你安慰安慰我好不好我好累,真的好累。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頸間,她又有些犯惡心了。
良久,她冷淡開口:活該。
他最終還是用了最不體面的方式,幾乎是強行將沈俏請上了前往海城的飛機。
剛在海城分公司旗下的五星級酒店套房安頓下來,周傾序接了個電話,就出門了。
沈俏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徑自走到窗邊看著陌生的城市夜景。
不多時,她擱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梁茵茵打來的,沈俏接了。
電話那頭傳來梁茵茵聲音:沈俏,你別以為跟著傾序出差就能怎么樣!我告訴你,傾序是我的,他的孩子也只能是我生的!你識相點就趕緊滾,別再糾纏他!
沈俏沒說話,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梁茵茵見她不語,又接著說:你聽見沒有傾序說了,他會跟你離婚,然后娶我!你霸占著周太太的位置不放,有意思嗎你這個下不了蛋的母雞!
罵著罵著,梁茵茵的聲音卻帶上了哭腔,那股囂張氣焰也泄了大半,聽筒里傳來壓抑的嗚咽,最后化作一句近乎哀求的低語:沈俏,你把他還給我好不好求求你了,我懷著他的孩子,我不能沒有他。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倒讓沈俏微微挑了挑眉。
好啊。她終于開口,離婚協議書我會發給你,你想辦法讓他簽字,周太太的位置,自然就是你的了。
梁茵茵那邊驟然失聲。
沈俏等了一會,聽筒里只有細碎的嗚咽。
她對梁茵茵沒什么耐心,沒其他事情的話,我掛了。
那邊才哽咽著擠出一個字:......好。
沈俏微微勾唇,隨手掛了電話。
她點開微信,加了梁茵茵的好友。
那邊幾乎是秒速通過。
沈俏將離婚協議書電子版發了過去,隨即指尖輕點,又附帶了一條消息。
一個月,你搞不定,我就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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