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葉云橫佯裝假死后,就到了李恒身邊為他效力,李恒收買人心,用女人籠絡他,眼下,那女人已經為葉云橫生下兩個孩子。
葉云橫對他們娘仨重視的很。
李相國企圖用他們娘仨的性命,提醒葉云橫別出賣他,也是威脅。
只是,“相爺,霍湛和時無暇那邊會不會出賣您?”
相爺可是明說了要與霍湛合作的。
李恒咬了咬后槽牙,“兩國雖和談,但東梧侵略大淵多年,他說的話皇帝未必信。”
何況,他并沒留證據給霍湛,口說無憑。
他到底是擁護皇帝上位之人,又爬到相國之位,沒有確鑿證據,皇帝不會輕易懲治他。
話雖如此,但心里總是不安,又召了一名黑衣人進屋,低聲吩咐著。
宮里,葉楨極力讓自己自在些,可第一次和生父坐在一起,她很難做到平靜。
尤其,他那一頭的銀絲。
葉楨記得夢里他頭發是黑的,這會不會和自己的重生有關?
夢里,那女子也就是自己的曾祖母說過,若獻出全部功德,死后將入地獄受萬般折磨,下一世,亦會歷經千般磨難。
那么他們三人共獻,定也各有代價。
還有,謝霆舟的人去尋了他,他當時明明是不承認與母親關系的,為何會趕來大淵,為何又認了她。
葉楨心頭千般思緒時,聽得耳邊渾厚中帶著慈愛的聲音響起,“當年我并不知你母親有孕,亦不知她身份。”
九州大地何其大,想要找一個易容成男子的人,并不容易。
且她離開時,丟下那樣一張紙條……
當年,他不慎中藥,她解了衣裳替他解藥,他才知她竟是女子之身。
事后,她悄然離去,只留下一張紙條,上頭寫著,“成年人你情我愿,不必謝,也不必尋我,我對你無意,只不忍大魏沒了攝政王才替你解毒。”
那時,他已經對她動了心。
還來不及高興心儀之人是女子之身,就被那樣一句話當頭一棒。
年輕氣盛之下,他負氣不去尋她,但也再看不進別的女子。
后來思念戰勝了負氣,他開始四處尋她時,才發現對她知之甚少。
直到,謝霆舟的人尋上他。
“并非只有你們尋我,我不知真假,便索性都不接觸,秘密過來,先讓你阿姐暗地打探。”
他在同葉楨解釋。
又道,“后來我看到你母親的日志……”
她來自幾千后的華國,彼時,她的國家正炮火紛飛,她立志投身革命,為救萬千百姓而死。
死后穿越到幼年的葉驚鴻身上,那一夜情事,她恢復了記憶,又得知蒼狼大肆侵略大淵。
蒼狼的無人性掠奪,讓她想到了侵略華國的鬼子國,她無法看著大淵面臨華國一樣的遭遇,無法看著蒼狼在大淵生靈涂炭。
“同為軍人,我理解你的母親,報效國家是她深入骨髓的使命。
做了我的妻,便只能留在大魏,留在皇宮后宅,那于她來說生不如死。
但我卻不能替你原諒她,雖然她離開時,不知已懷有身孕。”
可事后,她也沒有聯絡他告知他身孕一事,讓女兒經歷諸多磨難,甚至險些死了。
他倒也明白她的想法,害怕他尋到了她,就會帶她回大魏,甚至和她搶孩子,所以不敢透露行蹤。
但最總苦的是女兒。
“我亦有責任,沒能早些找到你們。”
他的聲音很低,卻剛好夠葉楨聽的清楚。
葉楨握緊了手中茶盞。
她的感覺沒有錯,那晚的確有人進了她的屋,原來是他。
所以,他沒有不要她。
“你的頭發為何白了?”
時晏微頓,“我亦不知,三月時夜里醒來便白了,不過于身體不礙。”
他在想,女兒是不是關心他的身體。
還是覺得不好看?
畢竟她娘就是個好顏色的,萬一女兒隨了娘呢。
他有些忐忑,“若你覺得難看的話,我可尋你曾祖母拿點藥膏,將它染黑了去。”
他頭發變白后,祖母回來過一次,問要不要給他弄黑。
他覺得無所謂。
祖父卻吃醋,“他一個萬年老光棍又不找媳婦,染那么好看做什么,子孫多了都是債,你放在我身上的精力越來越少了。”
不愿和祖父爭寵,這事便不了了之。
葉楨心中巨浪翻過,“記得是哪一日嗎?”
三月,是她重生回來的時間。
“三月十五。”
果然,是因為她,三月十五,她重生歸來,他白了發。
葉楨吸了吸鼻頭。
原來她并非沒有父親,只是在她不知曉的地方,默默為她付出。
時晏察覺她的情緒波動,給她倒了盞溫茶。
葉楨想到了關于母親的夢,問道,“曾祖母她在哪里?”
她是不是能讓母親早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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