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氏一后宅婦人,哪里見過這陣仗,何況,來之前就被扶光和飲月教訓過了。
還不等皇帝問,就先磕起了頭,“皇上饒命,民婦不曾參與調包。
民婦只是偷聽到老爺夫人的對話,才知老爺夫人將小姐和表小姐互換了。”
皇帝問道,“你細細說來,你是何人,你口中的幾人又是誰。”
呂氏這才敢稍微抬頭,沒什么邏輯道,“民婦是葉家大少爺葉云橫的奶娘,從前的主子是葉正卿和王氏,他們也是葉驚鴻將軍的兄嫂。
那日民婦去夫人房中接大少爺,無意中聽到老爺說,要將大少爺送去軍營給葉將軍教導,將來接手葉將軍的兵權。
夫人則舍不得,說大少爺年紀太小,可以再等幾年,反正將軍府的嫡小姐也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而葉將軍親女葉楨被他們送去鄉下,有人磋磨,長不大的,將軍府的一切遲早都是他們一雙兒女的。
民婦當時很震驚,以至于腳下發出了動靜,雖及時躲開,可老爺夫人想來猜到是民婦。
便給民婦下毒,讓民婦看起來像重病,之后丟去了亂葬崗。
好在得秦老爺相救,跟著他去了江南多年,這才僥幸活命。”
葉楨落眸。
來之前,她便審過呂氏了,還真是秦家救的人,雖她知道李恒是秦家背后的主子,可這一切李恒都不曾出面。
呂氏供不出李恒,倒叫老狐貍又躲過了。
皇帝問道,“何人能證明你的身份?”
呂氏離開多年,如葉晚棠這樣年輕的是不記得她的。
呂氏道,“葉府和將軍府的老人都認識我。”
她話落,一旁的射姑便站了出來,“陛下,微臣可證明此人的確是葉云橫乳母呂氏。
微臣信她所,因葉晚棠對將軍從無敬意和親情,若非微臣阻攔,將軍的遺物她都是要全部燒毀的,說是晦氣。
可恨微臣愚鈍愚忠,只當是小主子受葉正卿夫婦影響長歪了,不知她根本就是小主子。
先前微臣突然發病,也是葉晚棠給微臣下的毒。”
眾人嘩然。
這下真的實錘了。
葉楨才是將軍府嫡女。
開始有人唾罵葉晚棠。
葉晚棠狡辯,拼命搖頭,胡亂在地上寫著,“我先前不知身份……”
羅蘭巧哼道,“鬼信,世人誰不知道將軍府射姑最是忠心,這樣的人你都下毒,可見你就是心虛。”
有人附和,“是啊,就算小時候不知被調包,長大了定然也是知道的。
怪不得將葉正卿夫婦接去將軍府,感情葉將軍拼死掙來的富貴都便宜了他們一家。”
“可憐葉將軍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在受苦,葉家可惡,奪了人家的富貴,還容不下人家,該殺!”
“對,該殺,葉晚棠從前犯的事,早該殺了,陛下和娘娘仁慈,看在葉將軍面上才留她性命。
可她都不是葉將軍之女,憑什么還受葉將軍的蔭庇。”
王景碩出列,奏請皇帝嚴懲葉晚棠,以儆效尤,以正律法。
謝霆舟離京前,將他安置進了御史臺,雖目前還只是個小史,但不妨礙他為未來主母效力啊。
嗯,還能趕在自家老頭前面。
王御史一眼看穿兒子心思,卻也跟著出列附和。
沒法,世上只有藤牽子,兒子有志向,他自然要托舉的,何況,正直如他,怎能允許葉晚棠之類活著。
他絕不承認,是夫人剛剛擰他腰間的軟肉擰的太疼。
蔡家緊隨其后,旋即擁護太子的官員紛紛出列。
葉晚棠驚呆了!
她證明了自己身份,不應該是葉楨死嗎?
怎么都讓她死。
她轉頭時無暇,寫道,“殺葉楨!”
卻聽得時無暇冷笑,“誰說我要殺葉楨了,兵不厭詐你可聽說過。
對付你這種貪圖富貴又怕死之人,若不用此招,你怎可招認自己是個冒牌貨。
都說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就算占了將軍府嫡女的位置,也沒學半點真本事,想來是不懂的。
同樣的事,葉楨就看明白了,高低立見。”
她看向葉楨,面色柔和許多,“小妹,阿姐說的可對?”
先前她故意在宮門試探葉楨,葉楨無絲毫與葉驚鴻劃清界限的意思,私下依舊在派人找證據證明自己的身份。
又在她詐葉晚棠時,及時明白她的用意。
不愧是她時家的孩子,就是聰明,還重情義。
就是太瘦,也不算高,義父說了,以后得好好給她補補。
正這般想著,耳邊傳來暗哨音,時無暇眸色一亮,義父來了。
對上葉晚棠憤恨的眼,她笑道,“看在你叫過我一聲阿姐的分上,我送個人和你一起下黃泉作伴。”
旋即拱手對皇帝道,“陛下,葉驚鴻葉將軍乃我大魏攝政王王妃。
當年她得知母國有難,擔憂義父阻攔她回國,留下訣別信回到大淵,這便是我先前所說她和義父的舊怨。
義父尋義母多年無果,前些時日才知她乃大淵人,人已為國犧牲,義父查了查,才知當年義母戰死乃她侄兒葉云橫叛國所致。
眼下義父捉了那葉云橫,正在趕來皇宮的路上,還請陛下允我義父帶賊人進宮。”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