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勛泰發起火來,要吃人似的。
再看裴祈,睡眼惺忪里,已顯凜冽寒光。
關鍵半邊臉還紅腫著,嘴角傷口更是觸目驚心……好像,似乎,是干了點什么事才回來的……
凱麗那敢問,無奈道:“老先生別激動,身子要緊。這樣-->>,我先去給裴先生煮醒酒湯,等他清醒些了,您再慢慢問。”
裴勛泰深吸一口氣,揚揚手。
等凱麗帶上門出去后,裴祈已經穿戴整齊,眉目清冷地看著老爺子。
“發生什么事了?”
“你問我?”
老爺子也是醉了,“你干了些什么你不知道?”
裴祈立即想到蘇閔婕。
“違背婦女意愿,強行親密,你知道這叫什么嗎?”
裴祈頭大,“我們只是發生了點爭執……”
裴勛泰冷笑:“一點爭執,能驚動你梁叔叔?要不是他幫著解釋,這會兒叫醒你的就不是我這個老頭子了……”
“我來只是想警告你,蘇家已經向法院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你以后給我離蘇閔婕遠一點!”
裴祈微怔,腦子一團亂。
是,他是在情急之下親了蘇閔婕。
可她也沒吃虧吧,至今他肋骨還隱隱作痛……
至于做的這么絕嗎?
還人身安全保護令……
他將自己的尊嚴揉碎了,換來的只是她的更加厭惡和絕情嗎?
裴祈從未有過這樣的挫敗感,心煩意亂地到處找煙。
“阿祈,算了吧。”裴勛泰看著他,輕嘆,“如今蘇家我們是攀不起了,你清醒一點,別再往里頭折了。”
畢竟是自己一手養大的孫子,裴祈心里在想什么,老爺子很清楚。
一心想挽回局面,奪回掌控權,結果把自己給玩進去了。
他其實也覺得蘇家太大題小做了,誰沒年輕沖動過?
可蘇家就是這么絕,當真是一點情面不留啊!
“網上的負面新聞,你好好處理。你二叔眼看著就要出來了……”裴勛泰混濁的眸沉了沉,“聽說,阿川在半年前就已經回國,卻沒曾回來看過我這個當爺爺的。可想而之,他們父子心里的怨氣有多深。”
老爺子沒看裴祈,只是伸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按。
“爺爺老了,往后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兒女情長的事暫時放一放,把心收回來吧。”
“江山在,何愁沒美人。”
送走裴老爺子,裴祈再無睡意。
從落地窗往外看去,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沉寂的安睡中。
耳邊沒有任何的聲音,安靜得像是陷入了另一個空間。他一人獨醒,俯視腳下這座鋼鐵城市。
指腹輕輕按了按發疼的唇角,裴祈深邃的眼睛在昏沉的燈光下掠起一閃而過的幽光。他起身下樓,在酒柜里開了瓶酒,給自己斟了一杯。
凱麗還沒睡,望一眼桌上涼了的醒酒湯,欲又止。
裴祈扭頭看她一眼,說:“最后一杯。”
也不知說的是今晚最后一杯,還是人生中的最后一杯。
凱麗也不敢問,只道:“裴先生早點休息。”
裴祈點點頭,上樓時又說了句:“把蘇小姐的東西都處理了吧。”
離婚時,她沒要他給的任何東西,其實就足已說明她涇渭分明的態度和決心。
是他故意視而不見罷了。
香醇的酒香在暗夜里也帶上了幾分誘惑,隱約又動人。
裴祈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指間晃動著酒杯,看那猩紅的酒液沿著杯壁晃出一道道優雅的弧線,目光凝聚在一處,不由自主地就陷進了回憶里。
過往被忽略的一幕幕,在這一刻,離奇的清晰…….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