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曉得的。”柳伯慢慢往下走。
蘇閔婕看向裴祈,歪一歪頭,笑得魅惑:“走吧裴總,就當吃散伙飯,吃完這頓,咱就翻篇了,行么?”
她突然這么溫和,像撥光刺的玫瑰,只剩明艷嬌媚。
裴祈覺得很不習慣,心里更是莫名生出了許多毛毛刺刺,煩躁的不行。
他望著她飽滿的唇,恨恨道:“我不會就這么算了。”
女人笑了,不爭,不辯,不急,不惱。
裴祈沉靜地看了她一會兒,有點咬牙切齒。
她吃定了他做不出太出格的事,也看穿了他想要糾纏的心思。
無非就是自尊心和掌控欲作祟罷了。
那又怎樣呢?
她愛時,他就是寶。
不愛時,他就是草,還是她不可能吃的回頭草。
誰care他想怎樣?
說來可笑,這是裴祈第一次在蘇家吃家。
雅市的蘇家,他上門的次數屈指可數。
每次都像是領導視察,裝模作樣地問幾句,留下禮物隨便扯個謊就走人。
現在這身份坐一起,客不客主不主的,著實是尷尬的。
所幸,前岳母很熱情,主動問道:“前女婿要不要陪你叔叔和爺爺喝點酒?”
裴祈自然應好。
于是,蘇明淳就搬來一壇子高梁酒。
蘇老爺子笑呵呵地道:“這可是我一老朋友親自釀的,平常我都舍不得喝。”
如此高規格的待遇,裴祈只能受寵若驚,但聞著那猛烈的酒味,不由皺了眉。
他酒量其實一般。
平常出去,敢灌他酒的人少之又少,再不濟還有林源擋一擋。
但今天,林源顯然是不敢的。
秦瀾親自倒酒,滿滿五碗。
裴祈不可思議地盯著蘇閔婕,“你也喝這個?”
蘇閔婕挑釁道:“怎么?你不敢呀?”
“爺爺的好酒,肯定喝。”裴祈主動敬酒,輕抿一口,就像著火了似的,一路從口腔燒到胃里。
再看蘇家人,個個都下去了半碗。
別說林源了,就連裴祈都傻眼。
蘇明淳哼一聲:“喝酒看人品,從前我就對閔婕說,有男朋友先帶回家給爸爸和爺爺喝喝酒再決定。不聽老人,吃虧在眼前啊!”
“不犯錯的人生,那能叫人生嗎?”蘇閔婕端起碗和裴祈碰一下,“你說是吧,裴總?”
裴祈默默喝了一大口,眼睛都辣紅了。
“人生確實處處充滿意外。”他贊同了一句。
比如說,誰能想到,他第一次醉酒,會是在前妻家里。
而且是一輪倒。
林源努力替他家老板找補:“裴總主要是最近都沒怎么休息好,平常不這樣。”
秦瀾又熱情起來:“沒關系,我看都喝成這樣了,要不就……留下來?”a